刚刚云九纾那两巴掌力道有些重。
琥珀瞳孔间已经泛起隐隐水色,生理性的泪水抑制不住,瞧起来很是可怜。
但这些都抵不过那个假名字带给宜程颂的委屈。
她看着云九纾,想再用头去蹭,但又被悬起来的巴掌制止。
“有区别吗?”
云九纾语气冷冷,丝毫不退让:“你亏欠我的不止是一个名字。”
还有很多解释。
宜程颂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将自己的卧底身份和盘托出吗?
加入部队时在国旗下宣过的誓言,坚守的信仰和秘密要作废吗?
可那些驻扎在云城的其余卧底怎么办?
她才刚让茉莉派人去叶榆城帮她查东西,真的要坦白吗?
纠结,犹豫,躲闪。
纷乱情绪挤满宜程颂的眼睛,却死死堵住她的喉咙。
“还是不准备解释吗?”
云九纾看着那眼神裏的复杂情绪,表情彻底冷下去:“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让她难以启齿成这样。
又到底是什么样的难言之隐叫她几次三番来欺骗自己。
长久的张嘴,让口腔裏干涩得厉害。
几次话语堵在喉咙间,又被咽下去。
宜程颂咬着唇,还是一个字都没发出。
“行。”
彻底失望的云九纾冷笑出声,点点头:“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珍惜。”
房间裏静下去。
跪在地上的人垂着头,沉吟良久,挤出了声音:“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个挑衅的巴掌,打得云九纾冷笑出声:“对不起?”
长指没入发梢,收力,猛然提起。
毫无防备的人被迫仰着头,表情裏的挣扎和煎熬一览无余,那双眼睛裏已经蓄满泪。
“既然什么都说不出来,”更恶毒的话被堵住,云九纾冷着脸将手甩开:“那就滚吧,我只当你死了。”
被抓住的发剧烈摆动起来。
头皮上的尖锐痛意像是感知不到,宜程颂无助地摇头:“我不滚,我不。”
她绝不给那些人机会。
这是她的云九纾,只能是她的云九纾。
“不滚?”云九纾冷笑出声,眼底一片寒意:“那这次你又准备什么时候消失?要不要提前跟我说一声,让我有所准备,或者你希望我以什么姿态去迎接你的第三次不告而别。”
“我”
张了张嘴,再也不离开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承诺无法给,宜程颂甚至连保证都做不到。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新的调任,更不知道下一次任务,她能否有命,活着回来。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