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期待落了空,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的云潇不可置信地看着云九纾。
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欺骗
云九纾的重点难道放在那个欺骗上吗?
理智慢慢回笼,云潇抬头看向坐在边上的宜程颂。
察觉到她的视线,宜程颂唇边笑意更甚,轻做了个口型:“蠢货。”
再次被激怒的云潇跪直身体,长指一挥:“姐——”
“别姐了。”
冷眼看着跪在腿边的妹妹,彻底失望了的云九纾表情沉下去:“解释。”
当年母亲的骤然离世,让云九纾大受打击。
失去精神支柱的她将云潇当成了依托,所以对云潇从来不会有隐瞒。
生意场上大事小事都同云潇讲,资金短缺,酒局看脸色,攀不上关系反被欺辱。
这些细碎的痛苦全都在云潇的耐心倾听中得到缓解。
直到云九纾发现云潇性子越来越沉闷。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责开始自省,依旧跟云潇分享,只是报喜不报忧。
所以她很确定,当年陈若杨的事情她没有跟云潇说过。
那家店有三水的事情,更是只字未提。
她想不到云潇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只觉得心绪复杂。
那让她省心骄傲的妹妹,似乎已经变了。
更多坏的揣测,云九纾不敢做。
初到京城,翻修审批开业这些烂摊子一堆,生活扰得云九纾不堪重负。
远在叶榆城的妹妹是她唯一的美好寄托。
可是这一切都被云潇毁了。
“姐姐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的云潇开始发抖,脸色越来越白。
“解释不清楚的话就滚回叶榆城,”云九纾动了怒,话语间是不容拒绝的威严:“从今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你也没有姐。”
从六岁到二十四岁。
云潇跟了云九纾十八年,她从未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
“姐姐,”云潇不可置信地眨动眼睛,惊恐着滴下泪:“我只有你了。”
如果连云九纾也不要她。
云潇不敢想自己该怎么活。
偏过头的云九纾有些于心不忍,她不敢看云潇,怕心软。
可是又实在做不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空气陷入窒息的安静中。
良久。
捏着衣角的手松懈,抵在鞋尖的膝盖后挪,云潇跪直了身体:“对不起姐姐,我都说。”
云九纾没有什么反应。
倒是坐在一旁的宜程颂忍不住放下了腿,整个人都打起精神来。
如果云潇招认自己碰了三水,那么
“知道酒吧的事,是因为我会看店裏的监控录像,那天陈若杨出事我总是不安,我担心姐姐,”云潇语气平缓,丝毫不见刚刚的癫狂模样:“知道她的名字是假的,是因为姐姐因为她的离开而难过,所以我就去查了,至于来京城,纯粹也是因为担心,姐姐,你发现了吗?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也没有,好好讲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