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像是被丢进了温泉裏,体温高得吓人,这恍惚感让云九纾的大脑变得顿顿的。
耳边是吞咽声。
以及细碎的搅动着的水泽涟涟。
稍顿的火舌又席卷而来。
“够了。”
云九纾压低声音,抬起脚踏住那肩膀,想要将人推开。
她一贯如此,吃饱喝足,就要推开厨子。
可是她忽略了,这条刚驯服的狗,并没有那么听话。
她踹出去的这一脚反而给了机会,跪在地上的人膝行着过来。
膝盖已经抵到了床沿,宜程颂将手不断抬高。
那被攥住的脚踝,也随之扬起。
虔诚的信徒就这样推翻了她的信仰神。
电话那端的人还在不停叫着。
可已经没有了声音回答
清晨第一缕光亮,从没拉紧的帘间溢进来。
“嗯”
被子裏探出一只细白腕骨,艰难地往外探去,尝试着摸索窗帘开关。
懒得睁开眼的人嘟囔着埋怨:“亮死了。”
扑腾几下的手没有摸索到开关。
下一瞬,另一只手从被子裏探出去,越过那只半空中扑腾的手,啪地按在了开关上。
窗帘彻底闭合。
“嗯,不亮了。”裹在被子裏的人满意地翻过身,准备接着睡。
但下一瞬,被子就被掀开。
猛然坐起来的云九纾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侧。
尽管窗帘彻底拉紧到半丝亮也没有,但云九纾还是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侧睡了个人。
这个想法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云九纾啪地按下开关。
刚刚才闭合的自动窗帘再次自动向两侧滚去。
强光溢进来,照亮了身侧的人脸颊。
垂着的眼睫平直纤长,麦色肌肤野性又性感,高挺的鼻尖上还残着些许干涸的水痕。
“起来!”看见这张脸云九纾就气不打一处来。
抬腿就踹,可没等她出脚,腰间的酸软先一步拦住她。
被吵醒的宜程颂揉着脑袋,迷迷糊糊着说:“早安。”
“早个屁!”
云九纾愤怒地瞪着她:“谁许你上床的?不是只许你跪着吗?”
“嗯?”
睡眼惺忪的人揉着发,乖乖回答:“是你让我上来唔——”
未说完的话被云九纾用手堵了回去,昨夜的记忆在她脑海裏清晰。
昨夜那通电话让原本跪着的人钻了空子。
她糊裏糊涂着被压下去,但又实在舒服。
最后好像也确实是她一步步扯着跪在脚边的人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