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将面膜敷完,云九纾听见了楼下的门铃声。
落永乐来了。
闭上眼,云九纾深吸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正当她迈着沉重步子下楼时,听见了讲话声。
“睡了?”
是落永乐的声音,满是疑惑:“我家小鸟作息乱七八糟的,从来没这个点睡着过啊。”
“是的。”
清冽又冷淡,听不出情绪起伏的回应:“令媛从下午起就在门口等候,今天气候不佳,等我们九老板回家发现时,令媛就已经有些不舒服了,在您来的半个小时前,令媛喝了感冒药,已经睡下了。”
落永乐显然不信,满脸狐疑:“你们九老板家没有保姆?房子裏居然一下午都没人?”
“我就是。”
宜程颂说:“但我不住家,有九老板交代才会过来。”
打量着眼前人,落永乐抬起头往后瞧,看见正翻滚着热气的汤水,又看着眼前人身上的围裙,心裏那点疑虑才打消。
“那你们九老板呢?”落永乐不再为难她,话锋一转:“没告诉她我来了吗?”
楼上响起脚步。
迈步走下最后一阶的云九纾带笑而来:“落老板。”
二人闻声回头,只见薄如蝉翼的睡裙纷飞。
如墨似的长发盘起来,桃花色面膜盖住那瓷白肌肤,洗过澡的云九纾迎下来。
有了宜程颂的解释在前,原本还担心怎么解释的云九纾只需要顺着话往下说。
更详细说明后,仍旧没完全打消疑虑的落永乐说想看看女儿病成什么样了。
刚刚还笑着的云九纾有片刻微怔。
落永乐是被打晕的,根本没病。
如果被看出来了
骑虎难下的云九纾下意识看向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回过头,对上了落永乐审视的眼神。
没法,云九纾只能硬着头皮将人带上楼。
客房只开了床头灯,落永乐静静躺着,睡得安详。
心虚的云九纾站在门口,准备好了被问询时,听见了声音。
“是有些烫,烧还没退。”落永乐收回手,神色有些担忧:“这孩子饮食不规律,作息又紊乱,这一下午风吹,不感冒才怪,多谢你啊九老板,这孩子打小不喜欢闻苦味,你喂药废了不少功夫吧。”
“嗯。”下意识回答,云九纾突然抬起头,意思到了不对。
嗯?
什么药?
她没有喂过药啊。
迈步走进房间,云九纾看见了搁在床头的药瓶和没吃完的药丸。
“果然还是你有办法,”落永乐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转过头:“九老板你知道吗?小鸟回国两年了,每天就是跟狐朋狗友吃饭泡吧,直到那天在你的宴会上,她说,妈妈我想学习。”
云九纾左耳朵进来右耳朵出去,满脑子都是那药丸和落永乐说的发烧。
这孩子根本没病啊。
“所以,”自顾自说了半天的落永乐擦了把眼泪:“只要九老板您不嫌弃,以后我们家小鸟就拜托你了。”
神游半天的云九纾终于回过神。
前边落永乐说了什么她一个字没听见,但为了不暴露,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回答:“当然不嫌弃。”
“好,”落永乐为女儿掖好被子,站起来:“待九老板开业时,我定有薄礼送上。”
看完女儿,又提了嘴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