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却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站在这裏,也同样是第一次,被邀请而来。
光是想一想,心就忍不住兴奋起来。
在原地转了几圈的宜程颂恍然回过神,转头往厨房走去。
云九纾喝了酒,她酒量本来就不太好。
那些酒吧裏的酒又都是工业劣质的酒精勾兑出来的,如果不及时喝醒酒汤第二天肯定会头痛。
这是她主动留下自己,宜程颂暗暗在心裏发誓,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被留下来。
化兴奋为动力的人扎在岛臺边忙碌,并没有注意到楼上的水声停了。
裹着浴巾,正刷牙的云九纾顺势坐在休息臺上。
空气中弥散着水汽,镜子早已经被蒸腾到看不清晰。
可她还是从那影影绰绰间看清了自己。
一个即使卸去了妆容服饰但依旧精致漂亮的女人。
很令她自己满意的女人。
云九纾喜欢无时无刻都完美的自己,所以她护肤又健康饮食,比起口舌之欲,她更喜欢欣赏镜子裏漂亮到没有丝毫瑕疵的自己。
抬手按下镜面处理键,水雾散去,镜中倒映出她的模样。
吹弹可破的肌肤白如瓷玉,卸去唇彩依旧红润的唇,以及那双狐貍眼。
照着镜子,云九纾满意地拨弄了下长发。
年近三十,身家过亿,漂亮精致。
她云九纾的人生已经是许多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了,那她又为什么要烦恼呢?
沉眸看着镜子,脑海裏又想起苏婳的劝慰。
优先满足自己。
如此浅显的道理,她居然还需要别人来提点。
这段时间她都在干什么?
居然为了个骗子伤神和失落过,甚至还可笑的对她怜惜和不自在。
抬手抚上脸颊,太对不起这张脸了,云九纾。
默默在心裏骂着自己,刷完牙的功夫发膜也敷完了。
洗去浑身酒气的云九纾又恢复了清爽干净,裹着蚕食睡衣刚迈出浴室,就瞧见了在门口等待的人。
实木托盘上是个搪瓷小碗。
这些并不属于云九纾家裏的东西全都是眼前人一点点添置的,包括厨房裏的一切。
轻勾起唇,云九纾迈步走过去。
迎面扑过来的是茉莉香,宜程颂莫名紧张起来,她轻轻吞咽,甚至不敢抬头看。
明明一而再再而三翻墙入室的人是她。
可此刻害羞起来的人还是她。
“呵。”
很轻很浅的笑意。
那茉莉浅香已经近在咫尺。
云九纾余光一扫,笑得轻佻:“你的手只会用来煮醒酒汤吗?”
稳稳端着托盘的手一顿,原本还低着头躲闪的人抬起眼,耳根到脸颊全都红透了。
瞧着这害羞,云九纾轻骂:“废物。”
比起责骂,更像是调情。
宜程颂眨了眨眼,耳朵更红了,甚至烫起来,烙铁似的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