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云九纾意会到,老池也不再继续多嘴,抱着那堆策划走了出去。
办公室裏彻底安静下去。
云九纾靠进椅背裏,这是二十年前她母亲的办公室,被简单更换了桌椅打扫完还没翻修。
一切都维系着曾经的模样。
就连母亲留下的那尊聚财山水摆件,也被云九纾带来了京城,摆放在曾经的位置上。
沉眸瞧着那摆件,云九纾心裏烦的厉害。
开业的事情卡着她,能走的关系都走了,就连市长都点了头。
又是哪只手在背后拦截呢?
拦住她的原因,会不会跟当年母亲的案子有关系?
还有那个消失又重新出现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那双琥珀眼眸在脑海裏闪过,昨夜记忆清晰,云九纾手哆嗦了下。
簌簌烟灰纷飞,她长嘆了口气,将自己揉近椅背中。
办公室裏彻底安静下去,那尊山水摆件流动着潺潺水声,在没人察觉到的瞬间,那水光中闪过一抹红,转瞬即逝。
叮——
急促的电话铃声搅散满室安静。
被惊扰的云九纾坐起来,顺手按下接听键。
“姐姐!”云潇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关切:“你吃饭了没有啊?”
听到妹妹的关心,云九纾揉揉眉心,敷衍地嗯了声:“吃过了。”
其实并没有,自从来京城后,诸多事宜扰着云九纾。
她的作息包括饮食,已经很久没有正常过。
“那姐姐早餐吃得什么?”云潇轻笑着问:“我还没吃呢,抄抄姐姐的食谱。”
“就米线,随口吃了点。”云九纾将烟掐灭进烟灰缸,强行转移话题:“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店裏不忙?”
电话那端静了一瞬,云潇笑着说:“当然忙!姐姐不知道,这几天店裏生意特别好,周围的酒吧不知怎么就全关门了,大家都来云记吃,忙死我和孔奥了。”
听着云潇这絮絮叨叨的彙报,云九纾没打断。
自从三年前她决定跟赵云津合作后,重心全都放回了店裏,吃喝住行几乎都在云记。
就在云记在春城规划落地第二家分店时,放弃了保研的云潇顺利大学毕业。
出院后的云潇性格变得更加孤僻,听时与的话,云九纾没有过多干涉云潇。
直到拿回毕业证后的云潇对云九纾说,想去叶榆城管理总店。
一去,就是三年。
这次云九纾来京城开分店,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云潇。
“姐姐呢?”云潇问:“我给姐姐发了很多信息,可是姐姐都没有怎么回复,是去京城的分店很忙吗?”
云九纾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反问:“什么?”
“姐姐都拿回了妈妈的店,这么大的好事都没有告诉我,姐姐果然还把我当小孩子看,”云潇语气闷闷,有些委屈:“要不是津姐姐来云记吃饭和我说,我还被蒙在鼓裏呢。”
“赵云津?”
一闪而过的不对劲,听到这个名字,云九纾心头泛起些许疑惑。
可具体哪裏不对劲,云九纾一时半会觉不出,只问:“她去店裏了?”
“对啊。”云潇轻声哼着:“姐姐,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诉我,我马上就要二十四,不是小孩子了!”
没有回答,云九纾盯着那在烟灰缸裏残燃的火星子。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姐姐,我想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