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但看着云九纾越来越难看的表情,宜程颂知道,云潇肯定又哭了。
云九纾在不耐烦。
“我说不可以,”冷到极致的声音,云九纾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云潇,你如果还把我当姐姐就老老实实留在叶榆城,上次那种突然袭击我劝你别再搞第二次,你来我也不会见你,家裏没有给你睡的房间,就这样。”
她说完,黑着脸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气氛安静诡异到了极致。
不耐烦已经演变成了生气。
以她的了解,云九纾已经在暴走边缘。
老老实实坐在地上的宜程颂抬眼瞧她,不敢说话,这个时候不能再加重她的坏情绪。
良久的沉默。
谁也没有开口。
老阁楼不太隔音,又开着窗。
楼下宾客散了又散,堂内仍有笑闹声。
“坐地上屁股不疼?”云九纾长嘆了口气,将心裏那口郁结呼出去。
坐地上的人点点头,轻声答:“疼。”
“疼为什么不起来?”鲜少在这人脸色看见这样的表情,一副被欺负过的可怜样,云九纾轻勾了勾唇:“怎么,被弄坏了?”
这句话咬了重音,浓浓的调戏意味。
宜程颂咬了咬唇,轻摇头:“裏面,”她有些难为情:“那个、还、还在裏面。”
这一提醒,云九纾想到了什么。
她将掌心半展,长指压着遥控器:“要再来一次?”
“别、、、”宜程颂面色一红,抬起手,轻扯眼前人裤脚:“求你了。”
求字出现时,云九纾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个字居然会出现在眼前人的嘴裏。
不可思议。
“刚刚不是很有劲儿?”云九纾轻笑着,低头瞧着她:“如果不想再来一次。”
“那就自己拿出来。”
“别,”宜程颂把头摇得飞快,她看着云九纾那双满是笑意的眼睛,希望一点点浇灭,轻声道:“求求你了。”
云九纾没有回答,只是长指轻点。
原本安静下去的那些又闹腾起来。
宜程颂意识到眼前人的言出必行,咬着牙忍气吞声:“我拿、我拿、”
等宜程颂终于走出云九纾的办公室时,已经是凌晨。
最后一桌人也离席,云九纾下去时,店内已经被保洁收拾干净了。
礼物被认真打理摆放过,收银臺上贴着张字条——
【囡囡,妹妹困得厉害,干妈等不到你下来了,所以就先带妹妹回家,你醒了的话保温杯裏是醒酒汤还有粥,你和你那个朋友一起吃一些,干妈明天过来,爱你。】
看着留言,她心中一暖,保温桶裏的粥还热着。
自从妈妈走后,她再没听见过这样关切的话语,因为有更需要被照顾的小孩,所以她把自己逼成了大人。
一想到这,云九纾忍不住又想起那通电话。
明明已经乖巧回家的云潇非要闹着再来京城,还商量着可不可以关掉叶榆城的店。
开业带来的好心情彻底被毁。
云九纾忍不住情绪就骂了云潇,直到现在,口袋裏的手机还在弹出信息。
不用看,就知道是云潇的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