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宜程颂从来不许没打算的承诺,也从来不做假设的事情。
只要是她提过的事情,就算是拼尽一切也会做到。
她从小就聪慧过人,不论是记忆裏还是侦查力都是第一,这也是还没毕业就被江家挑走的原因。
其实当年不仅有江家的器重,那些比江家更有权势更有地位的人开出的条件也更加诱人。
但宜程颂全都拒绝了。
她说江家对她有恩,做人不能忘本,也不能丢失初心。
想到这儿,贺茉莉嘆了声气,默默打开了车载乐。
悠扬乐声在车内刚响起来,后座的人就爬了起来。
“春城。”
宜程颂声音沉沉:“是不是说这个儿媳妇是三年前从春城提上来的?”
不明所以的贺茉莉点点头,抬手关了音乐:“是啊,春城,怎么了?”
“那没跑了,”宜程颂忽而轻笑,长嘆了声:“江钟青啊江钟青,机关算尽太聪明,成也聪明,败也聪明。”
跟刚刚上车前的谨慎完全不同。
长臂随意搭在椅背上,黛色青筋蜿蜒似山脉,坐起来的人将发随意抓到脑后,笑得肆意。
被她这情绪变化弄得莫名,贺茉莉也被带动着笑起来,“想到了什么?”
没有回答,宜程颂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读懂她意思的贺茉莉不再多问,她知道,还没到能说出来的时间。
车载乐再次响起,谁也没开口了。
“这儿呢!”
远远着看着熟悉的车过来,卢梭转头刷通行证,招呼着:“茉莉。”
来往车辆需要登记,贺茉莉接过保安递来的登记表开始填写。
后车窗玻璃降下来,探出去个脑袋。
“哎哟哎哟,”卢梭笑着伸手过去,对着那短发就是好一顿揉搓,“快让我瞧瞧,谁来了呀?”
因为身高差距,所以明明是年长于宜程颂的卢梭却不得不仰头去看她。
认识这么久,卢梭一直想找机会摸摸宜程颂的头,没想到机会居然来得这么巧。
那只能瞻仰的头顶是意料之外的好手感。
原本只准备摸一把,结果手放进去就舍不得再拿开。
“喂!”
来不及收回脑袋的宜程颂抬手就要打。
但前边已经登记完的贺茉莉一脚油门,得逞了的卢梭在原地畅快大笑。
有了通信证,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停在了卢梭办公室楼下。
等贺茉莉下车了才意识到气氛不太对。
宜程颂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到了卢梭脸上,刚刚还肆意畅快的人噜噜脸冷在一遍,卢梭笑得脸都红了。
但很快卢梭就笑不出来了。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她一直在主动找话,可任凭卢梭把嘴说破,宜程颂也没再给个好脸色。
“你又干什么了?”贺茉莉皱着眉就是一脚踹在了卢梭的小腿上,冷着脸:“你是不是一天不挨揍就皮痒痒?”
被骂了的卢梭不敢还嘴,摸着小腿赔笑:“小的知罪,还请皇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冷着脸坐在一边的宜程颂哼了声,没有理会。
“光道歉就完事了?”贺茉莉扫了她一眼,“赔礼呢?”
会过意的卢梭哦了声,立马双手把准备好的东西奉上:“宜上校,这是十三年前的卷宗,请您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