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保姆,还是自己的床伴。
是自己恨的人,是条听话的狗。
还是随时会消失在不知某一刻的骗子?
算了,一旦赋予意义就拥有了价值。
她云九纾丢不起这人。
电话那端被拒绝了的赵云津还在说着,可云九纾没了耐性。
“行了,”她长指轻叩桌面,语气冷冷:“没你的份,我先吃,半小时后见。”
说完,也不管赵云津还想争辩,云九纾抬手就挂了电话。
“是有人要过来吗?”宜程颂将小饭碗搁到云九纾面前,明知故问道:“需不需要我再准备一些?”
“不用,没人来。”将手机熄屏丢开,云九纾捞起筷子:“一起吃点吧,这么多菜,我只吃一点垫垫。”
原本云九纾是没有这个讲究的。
她的酒局不算多,女人谈生意的酒桌上不会有太多恶心规矩,所以每次喝酒完后的那点胃痛难受她都可以忍。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喝酒前吃些东西的习惯就被眼前人养成了。
有时是汤,有时是面,有时候的米饭。
吃些东西再喝酒确实比空腹要好受些,云九纾也就默许了。
更重要是来京城这段时间,不管云九纾的酒局应酬忙到多晚。
只要回家,推开门就会有灯迎她。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久违了,就好像母亲回到了她身边。
家这个字让云九纾贪恋,哪怕是假的,这片刻温柔也忍不住沉沦,
“这个汤炖了一下午。”
清凌凌的声音打断云九纾纷乱思绪,一碗汤递过来,云九纾应声抬头。
入眼,是包裹着创可贴的指尖。
“手,”筷子一顿,云九纾下意识问出口:“怎么弄伤了?”
像是没想到会被关心,端着碗的手缩瑟了下,宜程颂将碗放下,默默把手收回来:“没有。”
她垂下头,眼神裏燃起得逞后的兴奋。
“以后注意点。”
汤匙搅了搅,原本没准备说的云九纾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下周末你出去住两天,有地方去吗?”
听到这句话,宜程颂迅速抬起头,眼神裏的兴奋灭下去。
一闪而过的委屈,她问得可怜:“别赶我走,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是,”捕捉到那情绪,云九纾难得耐心的解释:“云潇要过来。虽然她说周末才过来,但我不确定是几点,所以你周六就离开,避免撞上,有地方去吗?”
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的,一句话没得到回答的话问了两次。
“云潇?”这个名字出来的瞬间,宜程颂大脑裏电光火石闪过什么。
没注意到她的失神,云九纾点头:“是的,云潇,我不希望上次的事情再出现,所以你们避开不见面比较好。”
云潇要过来。
还沉浸在这个信息带来的震撼裏,宜程颂没出声。
这两天诺野频繁在露面。
下周末云潇又要来找云九纾。
按照云九纾所说,在上次云潇闹腾完就乖乖回了叶榆城,那么她现在留给外界的印象还是在叶榆城。
既然才回去不久,为什么又要这么快的出现呢。
诺野的频繁出现是为了给人打掩护,可她又是为了给谁打掩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