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您说我杀错人以后。”
“那你是否认识被你射杀人的真实身份?”
“不认识,江钟青给的资料显示她是三水头目,而我也的确在叶榆城缴获后她名下的三水生意后才动的手。”
“那你是否清楚,你所谓的射杀其实根本没有击中要开,死者是自己从高楼跌落?”
“不在乎,我只需要执行任务。”
持续不知道多久的审讯终于结束,做完笔录的记录员将录像带给整理出来后递交。
宜程颂依旧被铐在位置上。
此刻审讯室的门大开着,回廊上人潮来往,窗外光影落进来。
那被百叶窗格挡过又被脚步踏碎的日光影影绰绰着,偶有风过,卷起树影沙沙。
天又亮了。
宜程颂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审讯室裏没有窗户也没有钟表,宜程颂唯一能感知外界的时刻就是等待被提审下一轮的时刻。
也就是此刻。
面对镜头时的镇定自若与坦然慢慢松懈,那始终向上摊开的手微微颤着,流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脆弱来。
脑海裏不受控制地再次回到那一夜。
当时那根针距离闻山只差毫厘,纵然是那样的情况下,她也只是射击了云潇持针的手臂而已。
那晚宜程颂的枪一共只出过两发。
一发空鸣,一发警示。
她从未想过真的要云潇的命,直到眼睁睁看着那白裙坠落,宜程颂的下意识反应是扑过去迎接。
可她们的距离实在太远。
更让宜程颂没想到的是,云九纾会在那一刻推门而入。
现在来看。
这一切都是云潇计划好的。
她计划了这起冲突,计划了被跟踪,甚至计划了自己的死亡。
云潇最终目的是
手不受控制着颤抖起来,宜程颂的眉微不可闻地蹙紧。
她怀中仿佛又萦绕出浅浅茉莉花香。
云潇的血迸溅在眼前,崩溃的云九纾摔在那血色裏,而她手中的枪成了这一切的导火索。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跳越来越快。
就在情绪失控前一刻,宜程颂猛然睁开眼。
是回忆而已。
眼前不是仓库而是审讯室。
抵在腕骨间的手铐染透了体温,限制着行动,在无意识地皮肉摩擦间已经划出血痕。
深呼出口气,宜程颂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跟着日光一起清晰在眼底的是倚靠在窗边的女人。
明艳眼眉间蒙上疲倦的愁,那双狐貍眼冷冷,此刻死死盯着她。
视线对接的那一瞬,宜程颂呼吸猛然停窒。
“为什么那晚死的人不是你?”
冷冰冰一声诘问砸过来。
日光被踏碎,原本倚靠在窗边的人朝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