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与的话不可能有假。
而闻山受到的伤害就如此清晰地摆在眼前。
纵然云九纾再想逃避,她也做不到忽视那些仪器和那双担忧的泪眼。
“抱歉阿九。”时与没想到会把云九纾刺激成这样,她本意只是想让云九纾不要因为云潇而内疚。
可是现在好像更糟糕了。
“还有,”艰涩的声音从怀抱中挤出来,云九纾死死咬着牙:“还有什么吗?我不知道,或者,我误会了的事情。”
她总觉得,这件事裏还有受害者。
那被自己刻意去忘记,可越忘记就越清晰的人。
“误会了的事情”时与踌躇着张不开口,“嗯”
她的理智和感性在打架。
怀中云九纾的崩溃是如此清晰,可宜程颂的叮嘱又回荡在耳畔。
这场局注定要有牺牲者。
当初时与和闻山入局,就是为了清缴三水,绝了最后的余孽。
而宜程颂,她只想在云九纾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解决一切。
即使丢掉一切。
即使再也回不来。
她也不希望留给云九纾的是愧疚。
自从出事以后,时与再也没有过宜程颂的信息。
她也不知道她现在走到了哪个环节。
可是被传讯的人越来越多。
从一开始的江钟青到后面的江严,再到前几天被抓捕的何琪,还有越来越近的,即将要被扯出来的云艺婉。
尽管生活裏再没有得到过宜程颂的消息。
可每一件事裏都能看见她的影子。
该怎么告诉阿九呢?
时与手下的徒妹告诉她,那天云九纾认领完云潇的尸体后,在走廊碰见了即将被提走的宜程颂。
情绪失控的云九纾已经把所有的错事都归结到了宜程颂身上。
那么现在
“时与,”云九纾看着眼前人踌躇的表情,语气冷下去:“你在瞒我。”
被叫到名字的时与一晃,张了张嘴,说出不话来。
“时与。”
云九纾手攥得越来越紧,“你在瞒我。”
不敢直视那双眼睛,时与偏开头躲避:“我”
话音戛然而止。
电话铃声响彻病房,是云九纾的手机。
“你先接电话。”终于找到转移话题的机会,时与慌张道:“我去看看阿山饿不饿。”
氧气面罩压住三分之二的脸颊,闻山眼眶裏已经蓄满了泪。
她才刚醒,最基础的声带都没有恢复。
看着云九纾一点点被刺激到失控时,她心疼又无力。
原本没有想接电话的云九纾还是看了眼,来电人果然是警察。
莫名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