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秘密上交给警察的文件,又是什么呢?
诸多疑惑挤满云九纾的大脑,她心绪未平,又起波澜。
眼前这个从她出事后就一直陪在身边的‘好朋友’,似乎,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要好。
至少她此刻表露出的关心裏,掺杂着几分所不清的别样用意。
被问住了的赵云津抿紧唇,摇了摇头:“我只是关心你。”
看出她眼神裏的躲闪和神色中的抗拒,云九纾没有再追问,只是说:“你开车了吗?”
“啊,”都已经做好了被云九纾冷落的赵云津没想到她会问自己,连声回答:“开了开了。”
没有理会她的兴奋,云九纾点点头:“行,开车送我回云记。”
眼下更重要的是母亲的案件。
虽然警察给的话意还是要等,可云九纾已经等不及了。
那份摇摆不定的信任此刻坐实,当年的案情真的有隐情。
遗留的文书和信笺?
当年被送走的云九纾孑然一身,母亲连句话都没有给她留下,就更别提笔墨。
唯一的遗物,就是那樽山水摆件。
当警察提到或许有留下什么线索时,云九纾脑海裏瞬间联想到的只有它。
可是那摆件早已经被云九纾当成母亲给供奉在神龛之中。
收到时她就和云潇一起仔细擦洗和收拾过,山水泥塑是实心的,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存放东西的地方。
但,万一呢?
赵云津已经将车挺好,甚至殷切地过来开门。
越是这样,云九纾对她的怀疑和猜忌就越浓。
离弦箭似的车身彙入主干道,车内气氛凝重,谁也没开口。
自从出事后,云记就被停止营业,曾百发齐鸣的阔气与排场如今只剩下半院落叶。
云记又恢复了还是云壹时候的模样。
推开门,久不见天光的潮湿味道扑鼻而来,挂在扶手上的红绸子依旧艳丽,断了香火的财神金身如昨,店裏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可此刻的云九纾没有心情再观赏这裏的陈设布局。
不顾赵云津在身后跟随,她先一步狂奔上楼,办公室裏窗户紧闭,未拉紧的窗帘静静垂着。
午后阳光正晒,透过玻璃窗落进来,少了大厅的阴郁,空气中余有她走时点过的最后一支檀香味。
站在门边的云九纾静静瞧着那供奉在神龛中的半人高的山水摆件。
虽是拟山态,可这么多年没断过水流。
那岩石上攀着翠色青苔,亮眼又鲜活。
跟着追上来的赵云津看见的就是踩着凳子,虔诚将摆件请下来的云九纾。
那樽物件似乎从春城开启第一家店后,就一直被她带在身边。
期间不少人送过财神的金身,但唯一入神龛的就只有那假山。
一家家分店开起来,云九纾不厌其烦地带着那山水一家家分店裏走过。
比起摆件,那山水更像是云九纾的精神寄托。
赵云津愣在门口发了会呆的功夫,云九纾就已经把山水上下搜寻遍了,正在给池瓷打电话。
“对,我来店裏了。”云九纾声音很乖,完全不同于刚刚对她的剑拔弩张:“干妈,当年我妈妈留给您的,除了摆件,还有别的东西吗?”
听见摆件两个字,池瓷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有,”云九纾胡乱扯了个谎:“就是随便问问。”
这么多年,池瓷跟云九纾都默契地不在对方面前提起云艺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