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宴客厅裏凭空出现了两个人。
两个完全没见过的陌生人。
“你好,”在这戒备的眼神裏站起来的人有些尴尬,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卢梭,请不要误会,令妹案的直系负责人是我,你店停止营业后的这段时间的调查也是我,所以我会有这裏的钥匙。”
“哪止这段时间?”
贺茉莉的声音悠悠传来:“当年这块地被争取解封的时候,手续不都是我们跑的?”
来时就约定好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但卢梭没想到贺茉莉这么快就开始演了,她皱眉回头轻啧了声:“聊正经事。”
冷眼看着两人唱双簧,云九纾没做声,视线一直落在那个文件袋上。
“来,云老板请坐。”坏人角色被抢走,卢梭只能主动招呼道:“相信你今天已经得了消息,关于你妈妈的案件,我们俩受人之托,来把这个送给你过目。”
那陈旧的檔案袋被递过来。
云九纾将信将疑着接过垂眸,只一眼,她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泛黄封皮上楷书公正写着十三年前的日期。
这是旧卷宗!
是十三年前云艺婉案的卷宗——
呼吸微窒,云九纾不敢再有半分迟疑,她警惕地环视了圈周围,快步去将门给关上。
被她这一举动给弄得一愣,贺茉莉和卢梭交换了个视线。
又折返回来的云九纾迅速将那缠绕着的细绳给解开。
尘封多年的卷宗得见天光,可却并没有尘灰感,就像是有人提前打开过。
“白纸?”云九纾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她抬起头追问:“我妈妈的卷宗报告是白纸?”
意料之中的反应,卢梭微笑提示道:“换个角度,你妈妈的卷宗被人换掉了。”
“废话。”
冷冷两个字,贺茉莉白了卢梭一眼,淡声道:“你怎么不说她妈妈的案子是因为有问题,所以才会被做手脚的?”
原本说好是红白脸唬云九纾,结果没唬成,卢梭先挨了骂。
气氛一下子古怪起来。
被骂了的卢梭习以为常地挠挠头,嘿嘿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哈。”
坐在她身边的贺茉莉翻了个白眼,不再接话。
“所以你们是知道我妈妈被谁陷害的吗?”抓住关键点,云九纾向前迈步:“你们今天来,恐怕不止是把这个卷宗给我吧,还有你们提到的我妈妈的店解封,也是你们帮的忙吗?可是我们并不认识。”
反复将两个人的脸在脑海裏筛选,云九纾可以肯定的是这俩人她一定没见过。
没见过,但是专程要来把案件卷宗送给自己。
尽管云九纾并不清楚警察行业的内部管理,可她跟时与好友多年,她清楚这些卷宗不是普通警察能拿到的。
就更别提现在拿给她看了。
“第一个问题不知道,”贺茉莉打量着她,语气缓缓:“后面的问题不重要。”
她话音刚落,卢梭立马接嘴:“但是,我们的确不止给你卷宗,还可以给你一些过去。”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刚刚还激动狂喜的心静下来,云九纾淡声反问:“如何证明你的身份呢?”
“啊?”
设想过云九纾的万千种回答,卢梭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她额了声,回头看贺茉莉。
“可以啊,”贺茉莉冷笑了声,抬眼瞧她:“你当然可以不信任我们,但你现在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别的选择吗?”
云九纾被她反问的无语凝噎,刚刚还尖锐的气势瞬间沉默下去。
的确,她现在手中没有牌可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