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关键在眼前人的选择。
包厢的气氛骤然间冷下去,所有人的视线都彙集在云九纾身上。
被注视着的人沉吟片刻,重重点头:“我信。”
即使云潇让她心有余悸,但云九纾还是选择了再信一次。
毕竟,没有比眼下更坏的结果了,不是吗?
抬起头,迎上贺茉莉的视线,云九纾坚定道:“举报信,我会按照你的思路走,今晚我会寻遍这个店的每个角落,找到你说的东西。”
“你只剩下,”贺茉莉抬起手,看着腕表:“不到二十四小时,截止到明天的这个时候把举报资料交上去,剩下的,我们帮你做。”
“好。”
云九纾重重点头:“我可以。”
站在一边的卢梭如释重负地嘆了口气,她立马开始收拾文件袋,整理材料:“既然云小姐知道怎么做了,我们就不久留了。”
把所有东西搂入怀中,卢梭站到贺茉莉身侧,与之并肩。
“等你好消息,”贺茉莉终于漏出点笑意:“小老板。”
她说完迈步就走,和来时一样干脆。
就在贺茉莉即将迈出门的那一剎那,云九纾回过头追问。
“为什么?”
脚步声停下,站在门口的人转过头,贺茉莉没出声。
“为什么?”云九纾双手攥成拳,竭力抑制着情绪:“为什么要帮我?”
她想不通,眼前人看年纪不可能是妈妈的朋友。
既不是自己的朋友,也不是云艺婉的朋友。
那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帮助自己呢?
“因为一个人。”
贺茉莉没有掩饰,勾唇冷笑了声:“一个聪明又勇敢的笨蛋,一个死恋爱脑。”
听着这个描述,云九纾皱起眉,脑海裏不自觉地联想到那个模糊身影。
“放心吧,”贺茉莉看出她的茫然,笑意更甚:“你会知道的,她做了这么多,功劳不该由我们三言两语转述给你。”
只要一切尘埃落定。
宜程颂就能赶在收假结束时出来。
到那个时候,贺茉莉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把人给压过来摊牌了。
“是的,”已经最上去的卢梭补充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没再继续追问的云九纾目送她们俩的身影离去。
原地站了许久许久,消化完这个消息的云九纾也迈步出去
“你回来了?”
听到开门声,跪在摆件旁边的赵云津抬起头,表情一闪而过的紧张:“聊了什么?”
看出她的明知故问,云九纾冷笑道:“你不是都听到了?”
尽管注意力都落在卷宗上,但云九纾还是注意到了门外的动静。
她知道自己跟着贺茉莉走掉以后,赵云津就跟了出来。
毕竟这层楼裏就只有她们四个人在,再细碎的脚步声也藏不住她的耳朵。
见被拆穿,赵云津也不再掩饰。
她垂眸看着面前的摆件,轻勾起唇:“我确实跟出去了。”
但是云壹的隔音实在是做的太好,尽管赵云津已经贴得无限近,依旧什么都没听清。
无功而返的赵云津根本没心思再继续看这个摆件,一直等到云九纾回来,她也没琢磨出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