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云九纾皱起眉,满脸疑惑。
“暂时的失声现象。”
赵云津耐心解答:“你怒火攻心,又悲伤过度,医生说醒来可能会出现暂时性失声的状态,没想到你还真的失声了,放心吧,要情绪稳定一周左右就可以恢复了。”
一周左右恢复。
云九纾皱起眉,这一周不给她说话还不如杀了她。
愤怒地将拳头砸进身下的床垫裏,大脑非常不合时宜地回想起了在春城,有一个人不是哑巴的人,却比任何哑巴还要真。
就连指骨撞出血肉来也能忍住不出任何声响。
思绪恍然一瞬,心脏瞬间蔓延起细细密密的痛感。
“别生气了。”
还以为她在为不能说话生气,早有准备的赵云津将本子递过去:“压榨一下你,刚好你干妈不在,快点跟我说说,你在警局裏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收回思绪,不能说话的云九纾点点头,接过本子就开始埋头苦写。
病房裏彻底安静,只有云九纾的奋笔疾书声。
看着本子上越来越多的字,赵云津的思绪也开始恍然。
云潇的事情赵云津已经听说过了。
可是处决云潇的人却让赵云津很是意外,一个本该对身份死死保密的人居然能调动闻山的队伍,还是完全不归她管的范围。
尤其是在得知那人做完这一切后,反手把她自己举报了,赵云津就更加困惑了。
不过现在有了云潇的事情,她姓云,只要把祸水东引,说不定可以翻找出当年的事情来。
“嗯——”
指尖叩了叩桌面,无法出声的云九纾示意她看字儿。
“知道了。”
赵云津拿起那密密麻麻的纸张飞速浏览起来,视线停留在最后那句话时,始终淡淡的表情上明显有了变化。
“嗯?”
说不出话的云九纾看着她变脸,扒拉着纸想看是那句话,却被按住了脑袋。
赵云津问道:“闻山和云潇有仇吗?”
没想到吸引她注意力的是这句话,云九纾也摇摇头,表情有些凝重。
“那她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赵云津语气严肃:“我记得时与是你朋友,闻山是她的爱人,你应该也认识,你们三个有没有碰面的时候?”
三个人碰面的时候。
大脑电花火石一剎那,云九纾扯过纸笔就写:“三年前,酒吧街,云潇被绑架,是时与跟我去救的云潇,后面她们找云潇问过细节。”
“细节,”赵云津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两个字:“所以当年的事情,云潇落了什么把柄在闻山手上,所以她才会报复闻山。”
把柄。
云九纾沉吟片刻,脑海裏闪过些什么,却又下意识摇摇头。
“没事,”赵云津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下移,终于来到自己想问的话题:“云艺婉,真的是你母亲?”
没有犹豫,云九纾扯过纸就写:“当然。”
赵云津试探着问:“那警察说的……”
“假的,”云九纾提笔就写:“我问过一个人,她说处决不可能下来的这样快,我妈妈的案件有疑点,原本想等安定下来就去查,可是、”
笔尖停滞,云九纾痛苦地闭上了眼。
不知道是情绪稳定的针剂起了作用,还是云九纾已经接受了事实,她的心此刻竟掀不起半点波澜。
在第一次意识到妈妈案件或许有疑点的时候。
也是这样。
承诺写在纸上,那时候她不知道她的身份,还以为白纸黑字刻下的是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