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没听清的云九纾有些惊喜。
这是这么多天来,宜程颂第一次主动跟她说话,压着喜悦,追问道:“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没想到会被追问。
刚刚还能脱口而出的话这会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宜程颂抿了抿唇,声音细若蚊蝇:“我说,谢谢你给晓君开门。”
以罗晓君的性格,即使听到那些话,她也不会好意思进来的。
所以那扇被打开的门,成了破冰的臺阶。
“就一句谢谢吗?”云九纾轻笑着靠近,“还是为别人而说的。”
这么多天,宜程颂一直都在躲避她。
不论是视线还是肢体,只要云九纾靠近,宜程颂就会下意识后退。
现在也一样。
背脊抵在墙壁上,退无可退的宜程颂吞咽了下,看着那张令她魂牵梦萦的脸。
近在咫尺。
“不是为别人说的,”宜程颂觉得自己要被那双狐貍眼给溺死了,她微微偏过头:“还为我自己。”
下颌一重。
下巴随即被抬起,躲闪的视线被迫迎上那汪春水。
“我说,就一句谢谢吗?”
看着刚刚还泰然自若地接受关怀,不怒自威的上位者卸下僞装,一点点红了耳尖。
云九纾温柔轻笑,眼眸弯弯:“不得给点报酬吗?”
躲不开又不敢对视,宜程颂紧张地眼睫乱颤,她低声问:“那你想——”
话音戛然而止。
唇被突如其来的茉莉花香笼罩,那乱颤的眼睫愕然停了,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被角。
“乖,”柔软舌尖舔抵着紧闭着的唇,云九纾喘着气儿,柔声哄着:“把嘴巴张开。”
哄得越是温柔,吻得动作就越是粗重。
原本垂在身侧的掌心抬起来,指尖没入发梢中,云九纾用掌心隔绝了后脑勺和墙壁的亲密相处。
片刻恍然。
没有设防的宜程颂感受到舌尖撬开她的牙关。
这是个侵略性极强,却又隐忍的吻。
她能感受到那舌尖舔抵过口腔裏的每一寸,撤出去时,牙尖落在唇瓣上轻轻地碾。
呼吸渐渐乱了,攥着被角的指尖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就在宜程颂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的时候。
吻结束了。
被松开的人大口大口呼吸着。
“笨狗,”云九纾看着那从耳尖蔓延整个脸颊的红晕,忍不住轻笑:“怎么教了这么多次,还是学不会?”
笑骂声落进耳朵裏。
又气又羞的宜程颂默默咬住唇,垂下去的视线忍不住乱飘飘。
“没事。”
掌心拂过来,宜程颂感受到自己脸颊一点点被托起,她又听见了云九纾的声音。
“一定是我教得还不够认真,”那双狐貍眼弯弯,窗外光影碎在裏面,一闪一闪着:“我多教你几次好不好?”
被吻懵了的宜程颂眨着眼,吓得不敢动。
“乖,”云九纾哄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