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程颂害羞地不敢放视线,呆呆应好后就跑进了还冒着热气的浴室。
瞧着这人的落荒而逃,云九纾忍不住轻笑出声。
宜程颂洗澡的速度相当迅速。
半小时不到,浴室门就打开了。
刚把酒给摆好的云九纾听到动静,语气裏是难掩的惊讶:“这就洗完了?”
同样也洗了头发的宜程颂点点头,“对呀。”
云九纾:
以前她还真没注意到宜程颂的速度,不管做什么都是雷厉风行,怪不得她那些朋友们会对她的害羞如此惊讶呢。
她正胡思乱想的分神裏,已经把头发吹了个半干的人走过来。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瞧着精致的清酒和花杯,宜程颂开始给自己找事情做:“摇椅需要往栏杆那边靠近一点吗?”
还沉浸在这速度裏的云九纾恍然回神:“啊,不用,你坐着试试看舒不舒服?”
听着这安排,宜程颂点点头,乖乖地把自己扔进椅子裏。
摇椅轻轻晃,夜风柔和,远处万家灯火盏盏如星明。
轻盈茉莉香混合着酒香,这一刻的安宁让宜程颂有些恍惚。
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放松过。
“其实今天我还有话没说完,”仰头喝了一杯酒的云九纾转过头,看向身侧人道:“关于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这问题。”
刚端起杯的手一顿,宜程颂抬起头,眼眸亮盈盈着。
“还记得那个跨年夜吗?”看着眼前人点头,云九纾轻轻笑:“其实那个跨年夜我就计划跟你表白的,可是你离开的太突然,我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见,反正那是我第一次想恋爱。”
“也是生平第一次,想要有个依靠。”
在难过时候有个肩膀,在遇到难事时能有个安慰,在工作忙完的深夜,依旧有盏灯等着自己。
从第一次做出决定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年。
十年过境,云九纾因为自己早就已经忘记了。
但在听到人家问她是什么时候喜欢宜程颂时,脑海裏下意识还是这个瞬间。
漫天烟花不敌宜程颂眼眸澄澈。
那一刻,云九纾真的很想跟这个人有个家。
可惜,做出决定后,她们就一直在分离。
十年。
足以改变许多东西。
唯有爱,会随着时间增长而变得越来越浓。
仰头喝掉了杯中酒,宜程颂踌躇着开了口:“我”
“嘘,”云九纾将手指抵在唇边,轻声道:“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后悔也不是让你内疚,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喜欢不是因为你帮了我的感激,也不是因为对你的亏欠。”
“因为在更早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
宜程颂心一暖,刚刚喝下去的酒顺着喉咙烧上来,没由来地有些渴。
“不怪我吗?”宜程颂声音低下去,“即使知道你心意,但在伤好以后,我又跑了。”
提起这场不告而别。
宜程颂的心已经要被内疚淹没。
一面是云潇的死,一面是云九纾的温柔。
这两样东西撕扯着她,简直要将她给割裂。
问心,自然是深爱着云九纾。
可问理智,她明白爱不该是改变和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