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骂词卡在喉咙中,云九纾的指尖死死攥着她衣襟,气不过地张嘴就咬。
耳垂一重,滚烫热气扑过来。
距离终于被拉开几分。
云九纾还没来得及缓口气,更沉的惩罚随之而来。
声音哽在喉中。
“这就是你的报复吗?”宜程颂被刺激得打了个哆嗦,忍不住轻笑:“没出息。”
她慢慢直起身,看着本该出现在镜头中的艺术品,此刻水一般化开。
在掌心。
镜子已经被抵着泛起雾色,二人此刻的亲密被完整倒影出来。
宜程颂低低笑着,原本垂在腿上的手环过去。
腰腹被环住,背脊离开镜面。
腾空的瞬间,云九纾轻轻抽了口气,为了防止声音溢出,她张嘴就咬。
耳垂柔软。
被衔在齿尖推挤着,宜程颂也有些不好受。
从镜面离开的背脊靠到门板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侧的门把转动。
“阿九!?”
匆忙又有些焦急的声音,把手被不断地扭动,门板也发着颤。
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让云九纾瞬间认出来。
程舒逸的助理,也是被她留在片场监视自己的摄像探头。
最后丁点声音也没在喉咙裏,云九纾死死咬着牙。
可她越是不回答,门外人就敲得越是响。
“阿九!”助理催促着:“该出发了,不然你等下可能会低血糖。”
她边喊边敲。
丝毫没有意识到随着她每一次叩门,屋内那只蝴蝶就被迫振颤一次。
“怪事,”敲到手都麻了,还是没得到回应的助理低声对电话那端回复:“sue姐,人不在化妆间,是不是已经出门了?可是我记得没有车走,您放心,我这就去看看,摄影?好像到了吧,这会我好像也没看见,我这就去找”
应答声跟着脚步一起远走。
紧绷到极致的那根弦猛然断裂,长而缓的嘆息在怀中。
宜程颂垂下头。
一片水泽涟涟。
“混蛋,”咬牙切齿地骂,彻底没力气的云九纾死死环着她脖颈:“你完蛋了。”
又是威胁。
只是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无力至极。
宜程颂没有还口也没有被激怒,只是低低吻住怀中的额发。
“需不需要喝水?”她的声音依旧贴着云九纾的耳朵,问又似吻:“为了等下拍摄做准备。”
早六点的日出。
晨光破晓的瞬间,长桥被映亮,光影细碎如浮金般波动。
已经被清理过的场地上只有仪器和工作人员。
腰间安全设施查了又查,站在护栏之上的女人身着长裙,长而轻盈的飘带顺着风向飘远。
跪在地上的宜程颂虔诚地按下拍摄键。
无需打光也无需刻意调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