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六点,云家的私人飞机准点停靠在京城机场。
没有同机游客也没有提前洩露行程。
所以云九纾一出机场就看见了高高举着捧花的优雅女人。
杏色风衣温柔恬静,保养极好的面容无半丝皱纹,远远打眼看谁也想不到她已经年近六十。
“妈咪!”
云九纾摘掉墨镜,一路小跑地飞扑过去:“我好想你!”
香香软软的女儿风筝似的稳稳落入怀抱,云艺婉哎哟了声,忍不住笑:“好阿纾,妈咪也想你。”
刚刚的优雅全然不见。
云艺婉将人来来回回打量了一遍,眼裏满是心疼:“乖崽,怎么感觉你又瘦了?”
“没有没有,”转头看向正缓步往这边走的人,云九纾兴奋道:“妈咪我要跟你说,这次出差,我有一个大收获要告诉你!”
刚刚还低头检查的云艺婉忽而笑起来,看着神秘兮兮的女儿,沉吟片刻道:“妈妈猜猜看。”
“你恋爱了!”
没想到秘密还没来得及分享就先被识破。
云九纾哎哟了声,嗔怪道:“是不是程舒逸告诉你了!该死的程舒逸!!我要跟她拼了!!!”
“不是,”云艺婉神秘兮兮笑道:“就你每天跟妈妈分享的,什么外套咯,拍摄咯,演唱会咯,妈妈怎么可能猜不到。”
正忙着给程舒逸信息轰炸的云九纾根本没有在听。
“阿姨好。”
身后传来沉稳一声问,宜程颂主动打招呼道:“我叫宜程颂。”
“诶!”云艺婉抿嘴笑个不停:“阿姨知道,你的事情啊,阿纾都告诉我了。”
能娴熟处理所有事情的宜程颂却唯独不太会面对家长。
可是云艺婉女士简直就是老年版云九纾,除了年岁大些外,几乎没区别。
在从机场回家的路上,全程各种话题不停歇。
原本对见家长还心存忐忑的宜程颂渐渐放松下来,一路上说说笑笑着,氛围好极了。
国外的活动结束。
云九纾获得了半个月的假期。
原本以为回国会有时差,可是云艺婉先一步为她晒好了被子,重新整理了床铺。
仰面躺下去深呼吸,还能闻见太阳的味道。
连飞了十几个小时,云九纾骨头都要散架了,这一觉到天亮时,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阿颂?”
打着哈欠,云九纾径直起床。
今天是个好天气,太阳将房子照得亮堂堂,说笑声从阳光房传来。
靠近的脚步停下,云九纾看着正闷头铲土的宜程颂。
“阿姨我刚给您调整了下,”抬手擦去额角汗迹,宜程颂认真道:“它之所以萎靡不振就是因为土太紧,又缺少光照,还有您的水也给太少了,现在挪出来一个星期,肯定会爆盆。”
她话音落,云艺婉兴奋地欢呼起来:“真的吗!”
不明所以的云九纾视线落过去,才发现她们俩人正宝贝似的守着一株蔫巴巴的花。
云艺婉是个种花狂魔,小五十平米的阳光房裏盛放着郁郁葱葱的春天。
但是宜程颂又是什么时候回的这项技能?
“真的,”宜程颂随手一指,认真说:“您另外几盆花应该也是同样的原因,土压得太实,浇下去的水无法渗透,闷在裏面的肥料烧坏了根基,所以才无力回天。”
养花达人此刻变成乖学生,云艺婉连连点头:“怪不得!我说为什么会死掉,天哪多亏你了阿颂。”
那么多盆花挪来挪去都不见羞怯的宜程颂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