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云九纾眼尾一酸,刚刚还欢快讲述的语气也变得低落。
“没事的阿纾,”已经彻底醒过来的宜程颂从摇椅裏起身,她轻轻将人抱起来,耐性哄道:“其实妈妈只是换了个方式在守护我们。”
在你从三水的陷害裏化险为夷的时候,在你被那群混混绑架的时候,在你被陈若杨做局坑害的时候。
所有的好运皆是来自与母亲。
死亡从来不是生命的终点,遗忘才是。
你记得她,她就永远在你身边。
将人抱进卧室裏,身体才恍然意识到阳臺的薄冷并不是正常温度。
“冷,”云九纾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将脸往宜程颂怀中埋了埋:“刚刚怎么没觉着。”
瞧着怀裏猫一样的人,宜程颂笑她:“大抵是因为某人刚刚全在想怎么把我喝多吧。”
云记自酿酒都是高度数的,这坛似乎有些年头,酒的口感醇厚,醉得也快。
听到这声控诉,怀中人仰起脸,一双狐貍眼晶晶亮。
“你活该,”云九纾声音轻快,笑得狡黠:“这坛酒本来就该你喝,是你自己拖了这么久。”
她话音刚落,宜程颂就反应过来了。
语气很轻,下意识问:“这坛酒是……”
“没错,”云九纾得意仰起脸,眉眼间的鲜活明艳:“这坛酒是你第一次来叶榆城那年酿下的,原本是准备跟你表白后,当成庆功酒来喝。”
只是可惜,宜程颂那日一别,再未有归期。
再次听到当年事。
宜程颂心中泛起涟漪,那双琥珀色眼眸眨了眨,满是内疚。
“诶,别来这死出,”环抱在她脖颈的手用力,云九纾挺身在她唇边落下一吻:“我跟你说,当年可是姥娘对你先一见钟情的。”
当知道所有来龙去脉后,宜程颂的那些难以言说的苦楚,云九纾全都明白。
曾经恨不得被自己掐灭的爱意,再也不是难以启齿的屈辱了。
“你别说,”云九纾哼哼道:“你就是该伺候我一辈子,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个晚上姥娘做了多么大的心理准备。”
完全的把真心交付给另一个人。
青春悸动的初恋。
只可惜,宜程颂到最后也没有听见。
当误会解除,云九纾不再觉得当年主动说出口的告白是丢脸的事情,反而是证明她在这段爱裏更先动心的勋章。
能让宜程颂更加爱自己。
她还在得意哼哼呢,丝毫没注意到宜程颂的眼眸裏翻涌着更深的欲。
直到四周的灯影变得逼仄明亮,絮絮叨叨终于说够了的云九纾才终于哼哼着结束话题。
“好了,我先洗澡,”云九纾挣扎着要下来,“等我洗完叫你,这样我们还能睡个回笼觉。”
“好。”
嘴上应下,宜程颂身体却不肯动。
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云九纾微微皱眉,她轻轻拍了拍眼前人的肩膀:“好完就放我下来啊。”
浴室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
明明淋浴头和暖气都没开,可温度却诡异着不断攀升。
“我说我要洗澡。”云九纾重复。
“姐。”宜程颂应。
只是抱着的姿势仍然不曾改变。
甚至得寸进尺的,环抱在腰间的掌心添了几分力气,脚步迈出,指尖拨开浴缸水阀。
“喂!”云九纾渐渐回过味来,莫名有些羞怯,“我要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