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口冰酒的云九纾也转身举杯,满眼期待。
这些人都没有那个叫song的人高,如果她能站过来,云九纾不敢想象能有多热乎。
这样想着,她也学着喊:“song!快来。”
听到这声唤,宜程颂不再猜测,径直迈步过去。
“今夜是最后一场,”JOJO语气低落下去:“不知道下次再聚在一起喝酒是何时。”
由她开头,离别伤感迅速蔓延。
刚刚还欢腾的气氛变得滴落。
宜程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轻声道:“我的国家有句话叫,天下无不散筵席,相识一场已是幸事。”
她话音落,几位队友的情绪瞬间激昂起来。
七嘴八舌开始回忆过去的每场演出。
越听越难过的宜程颂被轻轻碰了下手臂。
从情绪中抽离,她垂下眸才注意到,那抹白正悄悄往她这边在挪。
她在害怕?
眼前这几位成员都是白人和黑人,三更半夜的异国她乡,自己的听众对自己有依赖感也是正常。
这样想着,宜程颂也轻轻挪步,默默站到了云九纾身后。
最后一丝风也被堵住。
云九纾有些惊喜。
太好了,终于暖和点了。
眼前这群人叽裏咕噜说着蹩脚普通话听得云九纾头晕,她干脆不再听。
杯裏的冰酒完全没有发挥作用。
入喉的瞬间更冷了。
云九纾打了个哆嗦,又下意识往后靠。
下巴被轻轻擦过。
正在跟队友们忆往昔的宜程颂低下头,才发现刚刚只是鬼鬼祟祟靠过来的人这会明目张胆地倚进怀中。
对亲密关系开放的国外,这种露水情缘的事情常有。
宜程颂经常遇到给自己塞号码,房卡,内衣,甚至家门钥匙的。
可这么主动的国人,宜程颂还是头一次碰到。
平时都会抗拒推开的她,此刻竟也没有想将人甩开的念头。
只一瞬恍惚。
眼前这抹白就已经鬼鬼祟祟地挪进了怀抱裏。
像只小小寄居蟹,完成了伟大迁徙。
终于暖和点了的云九纾端着酒杯,又浅浅抿了口。
日思夜想的酒就在手中,她却喝得很克制。
双手捧着杯壁,实在是太凉了,云九纾手晃啊晃,捂热点喝就好了。
就是捂的太慢了。
那几个人越说越性情,酒瓶裏的酒飞快下去着,直到最后一点也消失。
“song!”已经微醺的队友高喊:“你在这裏等等我,我们去去就回来。”
说完,几人互相交换眼神,匆匆忙往夜色深处走去。
知道她们是去给自己准备惊喜了。
宜程颂也没有多说,只是笑着应了声,此刻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怀中人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