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干的宜程颂又躺回她的小摇摇,开始环视圈周围。
摆放在梳妆臺上的新裙子是蜀锦苏绣的紫鎏金,光是搁在那,就已经将角落掀起亮堂来。
脑海裏已经浮现出云九纾穿上时的惊艳,宜程颂忍不住低低笑了声。
日子过的太安稳了。
阳光,海风,云九纾的吻。
每天都裹在幸福蜜罐裏,以至于宜程颂看到药盒裏配好的今日药片时,有些恍惚。
她心口的旧伤已经许久未犯过了。
自从二人和好后,云九纾就把她从边境抓回了京城,名医专家的面诊就跟流水似的。
起初宜程颂担心云九纾是嫌弃自己身上疤痕太多,毕竟她是那样追求美丽的人。
可是一场场检测做下来,会诊的医生并不是美容和祛疤类,而云九纾关心的只有她健康。
对医生问最多的是:“确定不会有后遗症和任何隐病症状的可能,也不会影响她日后的工作状态对吗?”
这样的问询尽管已经听过许多遍,可每次宜程颂都会被感动到。
如此肆意张扬的云九纾在爱人时候,也会流露出小心翼翼的细腻。
这样想着,宜程颂仰头吃掉药片,身后悠悠飘来问询声。
“是热水吗?”
最后一丝温热滑过喉咙,宜程颂咽下后乖乖点头。
回眸,是从浴室裏走出来的云九纾。
雪白肌肤被蒸腾出薄薄绯色,长而卷的发丝垂在纤细锁骨上,浴巾环出纤细腰肢。
“是你刚刚倒得那一杯,”宜程颂乖乖把杯子举起来,热气未散尽的痕化开白:“不烫我就喝掉了。”
捕捉到氤氲热气的云九纾挑了挑眉,抬手抹了把宜程颂的脸颊:“乖狗。”
茉莉浅香萦绕在鼻息间。
宛若春天一下子绽放在眼前。
宜程颂只觉得胸膛间被丢了团火,灼得她五脏六腑都燃起来,分明刚刚才喝过水,这会子却又渴起来。
再抬头,已顺着脸颊红到耳尖。
而始作俑者则是悠闲往梳妆臺走,宜程颂没有犹豫,立马抬脚跟在她身后。
日光摇曳两道身影,在时光裏慢慢走。
云九纾特意洗了头发敷完面膜,裹着小睡裙就坐在梳妆臺边上开始鼓捣那些瓶瓶罐罐。
小尾巴似的宜程颂则是躺在床,托着腮瞧她。
时间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宜程颂活了三十多年,在这一刻,她终于对人生有了实感。
徒然意识到自己不再只是活着。
一个瓶子扭开,又盖上,另一个瓶子扭开,又盖上,然后是新的小罐子,扭开,又盖上
以前竟没察觉有这么多步骤。
直到此刻看着云九纾将那些精致的小瓶子给打开,左脸拍拍又在右脸拍拍,奇迹般的脸颊似乎更白皙了点,又似乎什么都没变,接着又是新的小瓶子,左拍拍右拍拍,脸似乎红了些又似乎没有红。
此刻的行为像极了一只忙忙叨叨的小精灵。
半个小时后,小精灵抬起头。
“哪边睫毛好看?”
云九纾眨眨眼。
两只看起来蝴蝶似的长睫颤啊颤。
宜程颂也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