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一双冷厉目光投向一旁的裴主簿,道:“裴主簿,你即刻去派人请卢县令至县衙主持大局,同时,重新审理金鳞帮勾结妖邪加害朝廷命官一案,本官怀疑其内有着屈打招供等事,这次汇同州中的张参军,一同会审此案。”
裴仁静却面色漠然,拱手道:“恕卑职不能从命!”
事到如今,不能退后半步。
一个中州长史算什么?沈氏父子背后站得可是开国勋臣,薛国公一脉!
“嗯?”裘英闻言,面色愕然,旋即脸色愈发阴冷,厉喝道:“裴主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张洵也皱眉道:“裴主簿,莫要自误!”
沈斌沉声道:“朱雀司的大人临入京前有言,卢县令涉案其中,彼将向朝廷参劾,未得到朝廷诏令之前,卢县令在府中闭门待参。”
裘英怒气冲冲,沉声道:“朱雀司一个六品千户,彼等虽有监察之权,但也敢插手地方人事?”
说着,吩咐道:“来人,拿下沈斌!派人去请谷河县令。”
然而,谷河县衙一方的衙役,根本无人响应。
而裘英身旁随行的衙役刚刚动手,却见赵朗“蹭”地抽出腰刀,脸色凶狠,道:“我看谁敢?”
李彦等一干谷河县衙役也都抽出腰刀,目光冷冷地看向安州的衙役。
裘英冷声道:“持械对抗上官,当真是反了!”
他堂堂一州长史,官居正六品上,处置一个从九品上的县尉,话竟不管用了?
张洵同样脸色倏变,沉喝道:“沈斌,你要做什么?让你的人将刀收起来!”
沈斌沉声道:“张参军,你我也是老熟人了,裘长史他没有这个权力拿下本官。”
一县之尉,别看只是从九品,但因典掌治安之事,位卑权重,也就刺史可一言可免。
因为刺史作为主官,可谓封疆大吏,哪怕是县令也可以调整,但要向朝廷备案。
裘长史脸色阴沉,有些下不来台。
他此行出来的急,并没有向安州刺史崔旭请一封加盖公文的手书。
而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远处传来阵阵“哒哒”的马蹄声,几个千牛卫护送着一个内监,策马而来。
在经历了十来天后,经过中书门下签发,吏部拖延许久才执行的敕书和公文告身,由宫中内使来到谷河县。
“这是?”张洵循声而望。
“唏律律!”
伴随着马匹嘶鸣声,为首的年轻内监勒马而停,目光诧异地看向身穿官差服的众人,问道:“谷河县令卢昉,谷河县尉沈斌何在?”
沈斌闻言,快行几步,道:“下官谷河县尉沈斌,见过这位中使。”
而裘英和张洵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出疑惑之色。
内监眼神柔和一些,高声道:“谷河县尉沈斌,接旨!”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齐齐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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