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英沉声道:“本官见见刘建,听其说说谷河县的钱粮用度,以便核查点验。”
“刘建乃是朝廷钦犯,岂可轻易见外人?”沈斌闻言,冷笑一声,道:“裘长史莫非是要和刘建串供?”
“你,你胡说!”裘英被戳中心事,急声斥道。
而就在这时,一个衙役从外间风风火火进来,口中呼喝道:
“明府。”
“何事?”沈斌皱眉问道。
那衙役道:“外面来了一个千牛卫,说是上官来谷河县,让大人前去相迎。”
沈斌脸色微顿,心头疑惑不胜,沉吟道:“裴主簿,随我去迎迎。”
裴仁静拱手应是。
而裘英和一旁的张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出疑惑之色,遂起得身来,向着外间而去。
待来到外间,那千牛卫看到身穿七品官袍的沈斌,拱手道:“可是沈县令当面?”
“正是本官。”沈斌道。
千牛卫道:“昭文馆的沈学士已至谷河县。”
“沈学士?”沈斌面色先是愕然了下,旋即心头生出古怪,如何不知正是自家那已为昭文馆学士的儿子。
裴主簿道:“明府,既然沈学士到了,你我相迎才是。”
沈斌心头总有一股不自在,道:“那就去看看。”
而从县衙官厅中出来的裘英和张洵二人,只是听到了昭文馆学士几个字。
裘英皱了皱眉,看向那腰间悬配千牛刀的众人。
暗道,这又是朝廷的哪位学士路过谷河县,让地方官员前去迎接?
而说话的工夫,沈羡的车队,也已经到了县衙前的那条大街上。
锦衣华服的诸千牛卫护送着一辆马车,穿过人流熙熙的街道,来到谷河县衙之前,颇为引人瞩目。
谷河县这条官道两侧有凑热闹的百姓,伸长了脖子观瞧。
沈斌与谷河县的大小官吏近前,深深一揖,拱手道:“下官谷河令,见过沈学士。”
此刻,一个千牛卫伸手掀开车帘,沈羡一身浅绯官袍,从马车车厢上下来。
“沈县令和诸位县吏无需多礼。”沈羡面如玄水,声音淡然。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沈斌只觉得说不出的古怪,还有不少疑惑,但还是拱手道:“谢沈学士。”
而裴仁静起身之时,看到那熟悉的面容,心头也有些说不出的荒谬。
沈羡目光落在身穿青色官袍的安州长史裘英身上,问道:“沈明府,那两位官员是?”
此刻,裘英和张洵自也看到沈羡。
暗道一声这位沈学士当真是年轻的过分,怕是神都的名门之后。
听谷河县的几位官员说什么沈学士,裘英心头疑惑,近前,拱手道:“下官,安州长史裘英见过沈学士。”
眼前官员虽然年轻,但身着浅绯官袍,又得千牛卫扈从左右,无疑是神都来的上官。
至于同姓一沈,只是恰巧同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