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敖丙在斩杀那些练气士的时候,便也同样如同大罗一般,在‘摄夺’那些练气士的天地本源——只不过,敖丙所摄夺的,是那些练气士身上,会直接散去,而非是返还于天地的那一部分天地本源。
而就算那一部分的天地本源,也并非是全数落于敖丙的身上——那其间,只有一小部分,落于敖丙的身上。
而余下那一部分,则是落于此间,化作这月光之间的阴影。
——不仅仅只是此处,彼世的本源,亦当如此!
敖丙通过面板所‘摄夺’的,或者说是‘节省’下来的天地本源,应当是一分为三,一小部分,落入敖丙的身上,另外的两个部分,则是分别落于彼世和此世的本源当中。
假如,一个练气士身上的天地本源有十分,而其被斩杀过后,其身上那十分的天地本源,便只有五分,甚至于三分能归返天地——余下的五分,甚至于七分,都会凭空浪费掉,那么敖丙斩杀那些练气士的时候,面板便能在那应当是凭空浪费掉的五分或是七分的天地本源当中,强行的摄夺出三五分来,然后分别流淌至于敖丙身上,流淌至于此世,流淌至于彼世。
唯有如此,敖丙在彼世的时候,在此世的时候,才不至于被天地所排斥,化作天地之魔。
那些被分配于彼世的天地之源,敖丙不清楚是如何显化——但在此世当中,那天地之源,便是以这月光当中阴影的方式显现出来。
月光当中,每一道流光溢彩的阴影,便代表着敖丙为此世所摄夺而来的一点天地本源。
“如果彼世,天地本源亦是如此显化,那么你又是什么?”
“你的存在,如何能勾连此世和彼世,以及我。”
敖丙的目光当中,有着好奇,亦有着疑惑。
如圣人所言,此世和彼世,一个落于过去,一个落于未来,彼此之间,完全没有交汇的可能——而他之所以来此世,便是为了谋求那一个交汇的可能,要在过去和未来之间,加一个‘现在’。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在他来到此世之前,这跳动的月光,便已经将此世和彼世给勾连了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敖丙伸出手,握住面前跳动的月光。
这便是作为大罗的底气——若他还不曾成就大罗,他绝对不敢这般简单的,就去触及这跳动的月光。
但在摘取了大罗道果过后,这天地之间,便已经很少有东西,能威胁到大罗的存在了。
一般来说,除非是不慎踏进了谁精心准备的杀局,不然的话,就算是落入陷阱,大罗的结局,也不过是被镇压,而非是陨灭。
而在敖丙抬手的时候,那月光,便似乎是察觉到了敖丙的动作一般,“远离”了敖丙。
那跳动的光芒,便是刹那之间,就和敖丙拉开了距离一般。
可那光芒褪去,这天地本源当中,却也依旧不曾陷入原本的黑暗和虚无当中,只如同是人间的夜色。
这个时候,敖丙才赫然是看到了那‘月光’的全貌。
一个如同眼睛,也如同心脏,又如同道果一般的宝珠。
宝珠不停的旋转,其上光影交错——而在宝珠旋转的时候,其上的阴影,便显化出流光溢彩的模样。
“来。”忽地,敖丙福至心灵一般,摊开手掌,对着那宝珠轻唤一声。
于是刹那,那宝珠炸开,无穷的光芒,在敖丙眼前炸开,天地本源当中黑暗,便随之彻底散去,敖丙的掌心,亦是微微一重。
司法大天君神殿当中,敖丙摊开手掌。
看着自己的掌心,敖丙的脸上,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
手掌当中,不是别的,便正是那一枚流光溢彩的宝珠。
但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只是以感知落入了那天地本源当中——他感知当中的一切,无论是那装着天地本源的净瓶,还是那如同潮汐一般起落的天地本源,都只是他对天地本源的一种认知所显现。
那都是介乎于虚实之间的,并不存在于‘现实’这个维度的东西。
虚实相变,不算是什么惊世骇俗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