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
太极端了!
人族,是有着魔性的种族,这一点,在朝歌血祭过后,便已经成为了大罗们的共识。
可没有人能想到,人族的魔性之重,会重到这个地步。
他们所做出来的决断,会恐怖到这个地步。
帝辛为什么难处理?
不就是因为他是人王么?
他身份的尊崇,在这天地之间,便只在于玉皇之下——便是天庭当中其他的大罗,包括伏羲这位青帝,在位格之上,都要比人王低半头。
那朝歌的血腥,都还不曾散去——而大罗们,想要宣泄三十位大罗化作土灰的愤怒,都只能等着人族鼎革,‘罢黜’了帝辛这位人王,然后再对帝辛动手。
这么一对比,便能看得出来,姬昌的提议,有多么的恐怖,有多么的极端了!
将人王祭祀给天地——这是连大罗们,都不敢想,更不敢去做的事。
而面前这位老态苍苍的姬昌,他却不但是有这样的想法,更是打算,要将这样的想法付诸于实施。
姬昌!
姬昌啊!
在天地之间任何一个人的认知当中,姬昌的姿态,都是温和而仁爱的。
在帝辛以强绝无比,霸道无比的姿态要席卷于四方的时候,也都是姬昌在拉着他——就算是在那朝歌的血祭之前,都是姬昌一直在人间与天地之间奔走,试图缓和彼此之间的激烈冲突。
而如今,这位无比温和的姬昌,他所做出来的决策,却是比所谓的极端,要更加的极端!
那令帝辛不得全尸,以帝辛的头颅祭祀天地的提议,都已经堪称极端——可在姬昌的这提议面前,那以帝辛的头颅为祭祀的提议,都变得无比的温和了。
可再一想想,姬昌的身份——伏羲的传承者。
再看看那朝歌血祭的时候,伏羲他们所做的恐怖之事……那么姬昌所做出来的这恐怖决策,便也在刹那之间,变得有些合情合理的理所当然。
“这就是人族吗。”
“平日里的姿态,越是温和,那心中的魔性,就越是恐怖?”
一时之间,不知道多少的大罗,都在心头感慨,然后向玉皇传音,请求玉皇为此做一个决断。
按照大家一开始的打算,是不打算令人族在帝辛过后,重新统合的——人族,是记仇的种族。
帝辛的事,无论如何,人族都会永远的记在心头,然后等着报复回来的机会。
所以,天庭一开始的打算,便是要在帝辛陨落过后,令人族依旧处于一种诸侯分裂的状态,使得人间有诸侯,而无人王。
如此,一点一点的重新教化人族,将自己的痕迹,融入人族血脉当中的同时,也将这朝歌的历史,彻底的埋葬……
所以,这人间的诸侯们,虽然都想要借助天庭的力量来令他们成为人王——可实际上,天庭也好,天庭的大罗们也好,都不可能真正的去支持某一个诸侯,使得那诸侯有统合的可能。
可现在……
“父亲!”听着姬昌那石破天惊的言语,他的长子伯邑考,都是直接站了出来,拔剑横在自己的颈上。
“我等起兵,不是因为贪图权势,而是因为帝辛倒行逆施,我等要拨乱反正。”
“可父亲如今在说什么?”
“将人王祭祀于天庭?”
“这置整个人族于何地?”
“求父亲收回成命!”伯邑考流着泪跪倒下来。
“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