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天当中,天地一次又一次的轮回。
太一一次又一次的陨落——而每一次的陨落过后,太一的痕迹,或者说灵光,便在某种无比玄妙的感应之下,从元天,归于盘天,落于那太阳星上。
那妖皇金钟,亦是如此。
如此,纵然妖皇已经陨落,可他也依旧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变强。
——而这也即是说,盘天和元天之间的联系,其实比敖丙所预想的,还要更加的玄妙。
当然,这也意味着,盘天和元天相合的难度,比起敖丙所预想的,又降低了三分。
“果然,司法大天君知晓陛下的下落。”看着敖丙脸上的神色,无论是鲲鹏还是太阴,都是大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无比的欣喜。
太阴的月光,更是不受控制一般,如同水银泻地,在这古殿当中来回冲刷。
“妖师和太阴前辈之意,我大概是知晓了。”敖丙沉吟着,“就如妖师前辈所言,太一前辈虽然还未曾归来,可距离其归来,已经很是接近了。”
“只是……”敖丙摇着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太一前辈归来的时机,以及其所归来的姿态,或许远超两位前辈所想。”
“司法大天君的言语当中,倒有些深意,令我难以理解。”鲲鹏皱起眉头,“以大天君功体的痕迹来看,大天君和陛下的关系,可谓是相当之紧密。”
“如此,陛下纵然还不曾彻底归来,但也该是和司法大天君有相当的联系。”
“如此,陛下归来,可以说是已经注定,只等着我等妖族接引——可依司法大天君之意,陛下归来,却还在两可之间呢?”
“我该如何说呢?”敖丙皱眉沉吟片刻,然后伸手一捏,此间的元气,便化作一杯清水。
紧接着,敖丙便又将这清水往地上一倒。
那水迹,便往四面八方而去。
“时间长河,那过去未来之间的关系,想来前辈是知晓的。”
“这杯中,便是已经固定的过去。”
“而杯中所倾泻出来的,便是不可揣测的未来。”
“而在那无穷无尽,不可捉摸,不可揣测的未来当中,只有一种未来,是太一陛下能归来的未来。”
“而我如今,便试图将天地的未来,扭转至此。”
敖丙的言语当中,那满地倾泻的流水,便在力量的影响之下,以极其艰难的速度,缓缓的收束……最终流淌为一。
“此般言语,倒是第一次听说。”鲲鹏和太阴,都是低头看着敖丙倒出来的那流水,似乎是在思索什么一般,言语当中,也不乏质疑。
所谓未来,乃是最为不可确定之物——但同时,也是最为确定的东西。
鲲鹏抬起手,敖丙所倾泻下来,往四面八方而去的流水,便悬空而起,然后往下方汇聚——无论是往哪一个方向的水流,最终,都落于鲲鹏的掌心。
这就是天地的过去未来之理。
虽然在横向上,天地的未来,不可捉摸,不可揣测,但在纵向上,天地的未来,却是注定凋零。
然而,敖丙所衍化的那过去之理,却不见上下之来去,也没有那注定要毁灭的未来,那未来,肆意的往四面八方,无边无际而去——最终,同样也是在敖丙的手中,以横向的姿态收束。
纵然是在大罗的角度,敖丙的这种视野,也极其的不可思议。
且不提那诡异的视角。
只说过去未来本身。
鸿均道祖所镇压的时空之间,任何人,都不得从现在窥视未来——谁敢这么做,说不得那目光才洒过去,鸿均道祖的铁拳,便迎面而来。
便纵然是如同白泽这般的,遍知之辈,也只能勉强借助自己的天赋,感应‘未来的自己’,从未来的‘自己’身上,得到些许零星的消息。
就这,那消息还不准确——因为,未来是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的。
自鸿均道祖理顺了时间过后,白泽对未来的判断,只准确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