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人皇所留下的后手,就在这司法大天君身上。”
“结果,这司法大天君,竟真的不打算管着人间的局势么?”
伏羲坐在藏源殿中,看着那人道的衍化。
借由人皇所留下来的秘法,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人道的内部——彼处,有无数的火星正在蔓延,似乎随时都要化作滔天的火焰,将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一般。
“踏进人间不过一千四百年,这些人便要忘记人道的恐怖了吗?”
“他们真以为,自己能这般轻易的驾驭人道吗?”伏羲皱着眉头。
他脑海当中,一些隐隐约约的记忆浮现——那朝歌的血祭,在血祭拉开之前,某些大罗,便似乎也是抱着这种心态,然后踏进了那血祭当中的。
“陛下似乎对人间的局势有些担忧。”
“既如此,陛下为什么不劝一劝呢?”伏羲旁边,一位正在借着灵宝观测天地本源的太乙,将那天地本源的流向记载下来,然后将东西都收好。
“那人间的局,谁都能劝,但独独我,不能劝。”伏羲摇着头。
他虽然是伏羲的残念所化,在严格意义上,和死去的伏羲,并没有什么纠缠——但谁信呢?
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那人皇伏羲不曾在他的身上留下什么后手。
毕竟,最了解伏羲的,当然就是伏羲自己!
也正是有着这一层的关系,伏羲一切的对人间局势而出的劝说等等,都不会被那些大罗们放在心上——那些大罗们,反而会怀疑,伏羲是不是又想要谋划什么。
“只能等那位司法大天君回来了。”
“北冥之行,一去便是一千四百载,这位司法大天君,倒也真是干脆。”伏羲摇着头,忽的,心神便是一动。
“司法大天君总算是舍得回来了!”
……
“司法大天君回来了!”伏羲摇头的时候,凌霄殿中,玉皇便也同样察觉到了敖丙踏出北冥的动静。
他看着敖丙踏归于天庭,又看着敖丙从天庭去往泰山,然后长吁短叹的,又在泰山起了三炷香,却似乎是在祭奠谁一般。
于是,玉皇便也当即起身,从凌霄殿,至于泰山之巅。
“云海翻腾足下过,松涛浩荡耳边嚣。千载沧桑石上刻,万丈红尘掌中凋。”玉皇缓步而出,和敖丙并肩,同样也将这五光十色的人间收入眼中。
“司法大天君倒是找了个看风景的好去处。”
“只是,不知道司法大天君这三炷香,却又在祭谁?”
“天地之间,有谁能担得起司法大天君这三炷香?”
“是啊,天地之间,有谁能担得起我这三炷香呢?”敖丙看着眼前的烟气,袅袅而上。
“纵观天地,能当得起这三炷香的,也唯有陛下一人而已。”
“陛下,我在祭你啊!”敖丙丝毫不看玉皇一眼,只依旧看着那被云海盖住的人间。
“这玩笑,可不好笑。”玉皇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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