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司法大天君是要教我看一看人间的局势了。”
“司法大天君,请了。”见得这一幕,玉皇亦是在敖丙的面前端坐下来,接住精灵奉上的琼浆,一口饮尽。
“山川为酒,日月入喉,真是好一杯佳酿,虽比不得天庭的御酒,但也别有一番滋味。”玉皇将手中杯盏放下。
“来,且让朕看看,司法大天君所论的人间之局,够不够为这佳酿佐酒。”片刻,玉皇再度举杯,空荡荡的杯中,便又有了日月的流转。
事实上,对于天地之间的局势,玉皇并不在意。
天地的大一统的局势之下,那已经可以看到的,通往圣人之境的机缘,就在眼前!
这样的机缘之下,天地之间其他的东西,又还有什么能入得了玉皇的眼呢?
天地之间,还有什么东西,值得玉皇去注意呢?
圣人的机缘面前,再大的危机,再大的隐患,又能如何?
只要他能成就圣人,那么一切的问题,便都不是问题。
不过,他面前的,终究是以天规为天庭定下统一的根基,又以削落人王的计策,为天庭吞并人间埋下了伏笔的司法大天君。
对于面前这位无论是才情还是决断,都得到了证实的司法大天君,玉皇也愿意给与他更多的包容,愿意给予他更多的‘指点’。
“天帝者,载天地之垢。”
“我以为,承载了最多天地之垢的陛下,应当是对天地之垢的变化,最为敏感,也对人间局势的变化,最为敏感之人。”
“但看起来,实际的情况,却并非如此。”敖丙同样举杯。
那杯中的,却不是玉皇杯中的日月,而是人间的五光十色。
“天地之垢,因天地之间的万万生灵而起。”
“最终,那无数的天地之垢,汇聚于天庭。”
“若将天地之间生灵,一分为四。”“其一,是人族。”
“其二,是妖族。”
“其三,是这两者之外的炼气士。”
“其四,则是那些寻常的,还不曾开启灵智的野兽之类。”
“那么,是哪一者落入天庭的天地之垢,是最多的呢?”
“自然是人族。”玉皇毫不在意的道。
人族,乃是天地之主角,同时,亦是天地之间,数量最为庞大的智慧生灵——而那天地之垢,极大部分的来源,便正是因为智慧生灵的不满和怨恨。
至于说那些炼气士们……虽然他们也有智慧,虽然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也都是从人族而起。
可他们在走上练炁这条道路的时候,他们的心态,便和寻常的凡人有了区别,在踏上这条道路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相比而言,他们的怨恨和不甘,其实是相对要少一些。
此外,还有妖族。
虽然妖族的数量,也相当的庞大,可实际上,作为从上一个时代‘退下来’的妖族,他们虽然也有不甘和怨恨,可他们的不甘和怨恨,却并非是如同人族的不甘和怨恨一般,流于天地,然后归于天庭。
——妖族被巫族围猎,被人族取代。
故此,那绝大多数的妖族,他们心中的不甘和怨恨,都是极其清晰的指向了巫族,以及人族。
故此,由他们所衍化的天地之垢,绝大多数,便也往这两个方向而去,而非是落于天庭,归于玉皇。
“陛下错了。”敖丙摇头,将杯中的五光十色饮尽。“人族所衍化的天地之垢虽多,可实际上,那流往天庭的天地之垢,最多的部分,却不是自人道而来。”
纵观天地,若论及对人族的理解,对人道的理解——敖丙不说是第一,但至少,也是前三。
毕竟,这天地之间的大罗们,包括已经陨灭的那些人皇在内,都很难有如同敖丙一般的经历。
多次涉入人族的王朝轮转。
又借助人道之气,借助人皇至宝,以太乙的功体,咒杀了一位大罗。
然后,还亲手斩杀了一位人皇,有提出了削人王为天子的天人之策。
此外,那人道当中,最为根源的力量,也即是那神仙道的显化——敖丙的神仙化身云中君,便正是那神仙道当中第二尊神。
尤其是,在盘天之前,敖丙真真切切的,就是一个凡人,有着凡人一切的心态,以及思考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