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如此,这灵宝,都也依旧只是一个半成品,和敖丙所想象当中的,也还依旧是有着无比遥远的差距——按照敖丙的想法,这灵宝成就的时候,便可以那二十四节气为锚点,撼动时序。
就如同是那昆仑镜一般,能在鸿钧的镇压之间,扭曲时空。
二十四节气正转时,便是催发时序,使得时间的流转更快——二十四节气倒转,便使得时间的流动变慢,甚至于,直接倒转时间。
奈何,这种设想,便一直都停留在设想当中。
那冠冕的力量,虽然触及了时序,但距离驾驭时序,却还有着异常遥远的距离。
其内的力量,难以形成体系,更别说,将二十四节气的玄妙和十二元辰的衍化,也都融入其间了。
敖丙甚至都以为,他这件伴生灵宝,也就止步于此了,上不上,下不下,比之鸡肋还要鸡肋。
然而此时,在踏进了这时空长河当中,在那青龙之后风从时序当中卷过的时候,在那浩浩荡荡的时空长河当中,无穷流光连同那青龙之风一起,透过这时冕的时候。
这时冕的内部,那天雕地琢的禁制,便在陡然间与这时空长河当中的流光,有了共鸣。
这一件一直到敖丙登临大罗时,都不曾圆满的灵宝,便在这时空长河当中,突然就浮现出了圆满的契机。
“流。”敖丙的目光微微一动。
熟悉的场景,在他的记忆当中浮现出来。
那是在北冥古殿的时候,鲲鹏袭杀他时所用到的起手式。
那天下无双的速度展开之前的预兆。
亦是鲲鹏一式杀招的名字。
流!
其所象征的,乃是天地之间,一切东西的流淌,一切东西的运动。
那亦是鲲鹏的根本——那鹏鸟身的根本。
那比起所有的东西,都要快上一步的鹏鸟,便也意味着,那鹏鸟,是永远都静不下来,是永远都停不下来的存在。
其一直都在追逐,追逐一切,也追逐自己。
那追逐之间,时光,便在他的羽翼之下流转。
流,动!
这,便是那时间的本质。
亦是驾驭时光的方式。
“是啊,时光,乃是永恒不休的东西,是永远都不可能停下来的东西。”
“而这时冕也好,那石冕当中的禁制也好,都是已经固定下来的东西,是属于静的存在。”
“若是没有一个媒介,这动与静,又如何能相合,化作一件至宝呢?”
敖丙看着那时冕,然后,便再度吹出一口青龙之风。
当青龙之风环绕着时冕而动的时候,时冕周遭,那象征着时间的流光,便也被风带着,落入那时冕当中。
风在那时冕当中,一轮又一轮的吹。
流光,便也在那时冕当中,一次又一次的循环。
在这过程之间,那时冕的材质,便也一点一点的,发生着极其玄妙的变化。
静与动,本来该是天地之间,最为极致的分离。
是永远不可能勾连到一起的东西——动,永远不可能为静。
静,也永远不可能为动。
然而,在那时冕的材质变幻之时,动与静,便缓缓的在其间交融一般。
动者,将动未动。
静者,将停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