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大道之机,就是这么争出来,这么杀出来的。
但如今,当一位圣人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要干涉天地的意志过后,这些倚重力量——除却力量之外,便什么也不在乎的大罗们,便是陡然间发现,原来他们所倚重的力量,也不是那么的可信。
在他们所倚重的力量之外,那‘规矩’的存在,亦是相当的重要。
至少——面前这位将死的接引圣人,还愿意在他们的面前说着自己出手的机会,而不是直接将他们都给‘碾死’,便正是因为规矩的存在,而不是因为他们这些大罗的力量!
“如圣人之意,这一杀劫当中,未来的圣人,莫非便已经注定是司法大天君了么?”云空以内,血海冥河道人的声音响起,提及大罗们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
那圣位的归属。
若真如接引圣人所言,那接下来,大家都老老实实的守在这云空以内,看着那司法大天君在天地之间大刀阔斧,看着那摘取圣人的功果好了。
“如诸位道友所言。”
太清道德天尊的声音亦是响起。
“我辈圣人,插手于圣位的争端,终究不是好事。”
“这天地的变化,若全盘自上而下,我辈圣人,事必躬亲,也不全然是件好事。”
“小友怎么说?”
接引道人的目光转到敖丙的身上。
“就如圣人不轻易干涉天地一般。”
“道果层次的力量,亦不得轻易的干涉天地。”
“如北海之界空——晚辈有意,在天地之间开一大天,以寄托大罗之道果。”
“天地之间的大罗,将道场搬进大罗天,将道果置于大天之内,便可舍了道果而入天地。”
“争端也好,谋划也好,便都在大罗的力量之下而动。”
“都得在天规的框架之内而动。”
这个时候,敖丙才说起了自己的谋划——这云天当中的大罗们,才终于是愿意听一听敖丙的构想。
才愿意去思考,敖丙的构想之下,天地局势的转变。
而敖丙所说的规矩,便和盘天当中的规矩,一般无二。
甚至,对于大罗而言,还要更加的严苛。
大罗和道果,‘一分为二’。
正常的情况下,大罗们便是在那大罗天内,决断天地之间的局势——大罗天内,大罗面对大罗,大罗天外,太乙面对太乙。
任何一位大罗,都不得轻易的去干涉天地之间局势的变化。
无论那局势怎么变化,大罗们该认输就认输,该作罢就作罢。
而无论是哪一位大罗,他们所谋划的棋局也好,他们所谋求的东西也好,那最基础的准则,便是‘遵守天规’。
在这样的基础之下,若是有大罗,实在是不甘于局势的变化,又或者,是对自己以外的人,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心——那便也能以化身踏出大罗天。
但无论如何,道果的力量,都不得往大罗天之外蔓延而去。
——这便是另类的绝地天通。
“那圣位呢?”冥河道人依旧是做出不耐烦的姿态。
“没有大罗力量的激荡,那圣位如何才能衍化?”
“总不至于,人间那些太乙层次的杀伐,也能在激荡之下引动圣位的显化吧?”
“就算能——那么圣位显化的时候,谁距离人间更近,谁便能占据先机。”
“而距离人间最近的,岂不就是把持天规的司法大天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