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实际上,从开天辟地至今,那诸多的大罗,为了利益的而死的有,为了求更进一步的机会,也有——但,如同眼前的这位司法大天君一般,为了‘对错’而死,便也不过是寥寥无几。
看着眼前的司法大天君,中央鬼帝便是恍恍惚惚的,看到了那巫妖时代的巫妖两族一般。
巫族的祖巫——他们作为大罗,若是愿意认输,若是愿意退一步,怎么,都不可能到最后所有的巫族,尽数陨灭的地步。
可偏偏,那些祖巫们,无论如何,都不愿意退那一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
同样的,妖族亦是如此。
以妖皇那横绝的实力,以妖族那逆势而起的实力,他们若是能退一步,巫妖之势,也同样不会崩溃到那如此惨烈的地步。
可偏偏,巫族也好,妖族也好,都不愿意退!
开天辟地以来,天地之间,大罗层次的乱战,不止一次,那其中,不是没有比巫妖惨烈的时候。
可为什么,只有那巫妖之战,最为令人津津乐道——到现在,还活下来的妖族,都忘不了那惨烈的过去,并且也因为那惨烈的过去而骄傲?
原因就在这里。
巫妖之战,不是如同龙凤,乃至于更加古老的时代那般,为了‘利益’而进行的战争。
那是巫族和妖族,为了践行自己的‘正确’,而进行的一场没有任何退路的战争。
前者,要将不该有的痕迹,将不应该显化的生灵,尽数消去,使得天地归于那最为本真的时代。
而后者,则是无比坚定的认为,天地之间的每一个生灵,都应该有活在天地当中的资格。
正是因为双方,都秉承了各自的正确,故此,那一战才是如此的惨烈,故此,天地之间的强者们,明明都经过了龙凤三族时代的惨烈,也丝毫没有谁想要站出来,劝一劝巫妖双方……
如今,在敖丙的身上,中央鬼帝便是隐隐约约的,见到了曾经巫妖的影子。
所以,他丝毫没有想要劝说敖丙的意思,只是平静的说着如今天地之间的局势,说着那纠缠于敖丙身上的死局。
“你唯一的破局之处,便在于北海。”
“引妖族入内,攻伐人族,取代人族,将妖,化作新的‘人’。”
“奈何如今,已经有人往北海而去。”
“连这一条路,都给你堵得严严实实……”
这局势,中央鬼帝越说,便越是叹气……
“大天君如今,不该来幽冥,该往北海而去,约服那些妖神,将妖族的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
“看来,整个天地都认为我的生机在北海。”
“除此之外,我便唯有一死。”
“但我却不这么认为。”
敖丙看着眼前的中央鬼帝,听着这位无比古老,也无比神秘的老前辈分析着当下的局势,神色却是无比从容,丝毫不曾因为眼前的死局,而有所沮丧。
“舍了妖族,那你唯一能动的,也就人族。”
“天规之下,你也不可能对人族的那些凡人动手。”
“那就只能寄托于人间出现几个英雄。”
“可以人间这烂到了底的局势……”
“便纵然是人间能出一世的英雄,又能如何呢?”
“哪怕是轩辕复生,将蚩尤给放出来,也换不了人间的瓤子。”
“这一局,我怎么看,都看不出你的生机来。”中央鬼帝继续出声说道。
“前辈,人间的事,就先放到一边好了。”
“我此次来幽冥,是想要拜见后土娘娘,问一问那魂魄轮回之事。”
“轮回。”幽冥鬼帝皱起眉头。
这一段时日以来,往幽冥当中试图窥测轮回的强者,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