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说着。
“怎么,是盘天当中,出了什么变故么?”
扭曲时光——这是他才发现的,在鸿均道祖的镇压之下,对大罗们放开了的一个限制。
鸿均道祖,并不介意大罗们扭曲,或是加速,或是减慢时光的流转——此事,真正的禁忌,在于,加速或死后减慢某一处地方时光的流转时,那扭曲的时光当中所消耗的天地本源,不可自天地当中而来。
毕竟,当时光被加快过后,那加快的时光当中,无论是修行也好,还是作别的东西也好,效率便是增长许多,那所消耗的天地元气,便同样也会消耗许多。
有的时候,天地之间,或许只过了一瞬——可在那扭曲的时光当中,却已经是过去了千年万年。
而天地的本源,要维系那千年万年的运转,维系大罗在那千年万年当中的吞吐,自然便也浩浩荡荡的,往那扭曲的时空而至。
这就如同,是一条奔腾的河流当中,忽然就有人在河床上,挖出了一个极大的坑,然后从那坑里面,直接截取河流当中奔流的河水一般。
可想而知,这样被贯通的,没有底的坑,一旦显化出来,那河流的水势,便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甚至于,会直接干涸断流……
这,才是鸿均道祖所禁止的,除却改变过去,窥视未来之外的,另外一重禁忌。
若只是单纯的扭曲时光,在那被扭曲的时光当中什么也不做,对天地不造成什么影响,那鸿均道祖,自然也懒得理会你。
又或者,你在扭曲时光的时候——也就是在那河床之下,挖出了一个大坑过后,自己去提供水源,将那大坑给填上,而对河流本身没有影响,鸿均道祖,当然也是懒得理会。
“司法大天君神殿以内,无限的时光啊。”元天对面,云中君神色从容,目光之间,有着无比的欣喜。
“那可太好了。”
“正好,我这边也的确不需要你吞吐什么天地本源。”
云中君对敖丙笑着道。
“诸子有言,你若是想要在元天当中,塑造出‘完美’的他们,而不是一个‘残缺的’,完全‘不可控’的他们,那么,在塑造他们之前,你得先将他们的思想和学说,融会贯通。”
“如此,你才能理解他们的思路,然后根据他们的思路,复制出另一个他们来。”云中君说着,身形一让,其背后的,百家诸子的身形,便在敖丙的眼前浮现出来。
“哈?”司法大天君神殿当中,敖丙的双眼,便也在这刹那之间瞪大。
诸子的思想,其伟大玄妙之处,便纵然是如今的他都成就了大罗,也依旧是觉得叹为观止。
诸子,从来都不是故步自封之辈。
在秦的时候,诸子们的思想——是真正的诸子的思想,而不是他们死去过后,他们的徒子徒孙们所参悟理解出来的那些‘残缺’的东西。
秦的时候,幽冥的诸子,便已经将他们的思想,推动到了集大成的地步——那个时候,甚至是有几位诸子,试图将幽冥当做人间一般,要按照自己的思想和学说,来改造幽冥!
而从秦到如今,又经历了何其遥远的时光。
那人间,那天地,又有多少玄妙的变化?
在这漫长的时光之下,观察着,体会着那些玄妙的变化——然后全心全意的,沉浸于自己的学说和思想当中,全心全意的推动补全那学说和思想,而不是如同他们还活着的时候,还要分出心思,困顿于衣食住行……
这样的岁月之下,那些诸子们,将自己的思想和学说,推进到了怎样的地步,可想而知。
可如今,盘天的云中君在说什么?
让自己去将那些诸子——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所有诸子的学说,将他们的视线,都融会贯通?
这真的假的?
“非得如此不可吗?”敖丙看着盘天那些诸子的身影。
这一刻,敖丙甚至是想要问一问,可以只在诸子当中,选择一两个来学吗?
好在,关键的理智,阻止了敖丙问出这个问题。
融汇诸子的学说和思想——是为了塑造出另一个诸子,然后让他们来元天,教化元天的人族。
可若是要在那些诸子当中,有所选择的话——那就不仅仅是在质疑那些诸子的学说,能不能拯救人族,能不能重塑人族的脊梁了。
那更是在质疑那些诸子们,有没有这样的决心和勇气。
这样的话,有多严重,可想而知——说是和那些诸子们,结成死仇,都毫不为过!
这样的事,敖丙再蠢,再狂妄自大,也不可能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