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华牵著娜札的手往花田边的缓坡走,娜札发间还插了支油菜花。
走到坡顶时,万亩油菜花田刚好被第一缕强光扫过,原本带著薄雾的明黄色花穗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在花海深处点燃了千万盏小灯,风一吹,光影就在花田里流动,连空气里的花香都仿佛沾了光,变得金灿灿的。
袁华举起相机,娜札自动地摆出姿势,笑容比花还娇俏。
“真好看。”
娜札听到袁华的夸奖,像小女孩一样脸颊掛上红晕。
下一刻,袁华从背后环住娜札细腰,下巴抵著她的肩头,镜头对著两人交叠的影子。
“来,茄子。”
晨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远处云杉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轻轻扫过花田的边缘。
看够了日出,袁华和娜札朝著阿力家的毡房走过去。
阿力的妻子刚好提著铜壶走出来,倒出热气腾腾的咸奶茶,还带来了刚烤好的包尔萨克一金黄的面块外酥里软,蘸著浓稠的酸奶,一口下去满是麦香与奶香。
“多吃点嘛。”阿力热情地招待著,“昨天你们骑熟的马已经准备好,路的话你们也熟悉,我就不带著你们,给你们一些私密的空间。”
原本骑马项目,阿力是要跟著的。
但是昨天见识到袁华瞬间人马合一的天赋,阿力今天就大胆让他们独自去玩。
反正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大型野兽之类的。
“谢谢阿力大叔。”娜札偷偷白了袁华一眼,这坏人就知道想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来折腾自己。
也不知道阿力大叔知道袁华的想法,会不会把他从马上拉下来。
吃过早餐后。
阿力牵著带著两匹棕马过来了。
马鬃被梳得整齐,尾巴上繫著红绳,走近时鼻息里喷著热气,蹄子轻轻踏在草地上,溅起几点带著露水的草屑。
袁华手摸著其中一匹马脸中间有一点白斑的,小母马温顺地蹭著他的手。
阿力笑道,“她喜欢你。怪事,她平时性格最烈,以前的客人想骑她,没我拉著可不行,可能这就是缘分。”
“应该是。”
阿力看向娜札,发现她穿的裙子,“娜札小姐,你要不换成裤子吧,这裙子骑马磨屁股呢。”
“没关係,我就隨便骑骑,到地方我就下马牵著。”娜札耳根有些发热。
“这样吗,好吧,你还是小心一些。”阿力搞不清楚这位老乡在想什么。
“那我们先去玩了。”
“好的嘛。”
袁华扶著娜札上马,裙子可不方便,娜札低声嘟囔,“都怪你,害我被阿力大叔当成傻瓜。”
“哎,答应人的事就要做嘛,言而不信不是你的风格。”袁华笑意盎然。
“哼,就知道作践我。”
娜札坐稳后,袁华踩著马鐙,轻巧地跨上,牵著韁绳,“走了啊,驾!”
两匹棕红色的马並排地慢悠悠地往花海深处走。
马蹄踩过花丛时,金黄的花瓣簌簌落在马背上,也沾在两人的衣服上,低头就能闻到清冽的花香。
风从侧面吹过来,把油菜花的香气送进衣领,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著淡蓝的光,偶尔能看到几只云雀从花丛里飞起来,翅膀掠过花穗时带起一串细碎的声响。
“加快点速度了。”
袁华招呼一声,双腿一夹,胯下的小母马慢慢加快了脚步,马蹄踏在花田里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风在耳边呼呼响,眼前的油菜花田像流动的黄色海洋,连带著远处的雪山都仿佛在晃动。
“好舒服啊!”娜札一手抓紧韁绳,一手伸开,指尖划过带著阳光温度的花穗,花瓣落在手心里,轻轻一捏就碎成带著香气的粉末。
阿力家的毡房。
正在准备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