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警车来了!”方鸣悠立马抬头看过去。
路灿拍了拍金一晨的肩,站到卿星身侧。
“走吧,今天太晚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方鸣悠抓起地上的塑料袋子,看了一眼金一晨,“走了,下次再过来。”
几个人都耷拉着脑袋。
卿星看段乐兮没什么反应,上前拿过她手中的盆,只是说了一句,“你明天还要画画,手不能受伤。”
段乐兮当然不在乎手受不受伤,只是实在是难以忍受践踏生命的人,她也明白卿星都这么说了,一定是给过人教训了,冲上去也不能再改变什么……下面的事就只有交给警察。死亡是无法扭转的命运终点,翻开这一页已经是密密麻麻,又有多少挣扎的或正死去的试图用乖顺和哀求,去唤醒人类最后的良知。过去不知道,现在不知道,未来也不知道,还要多少死亡才能换来生机,鲜血已经浸透的路,何时才能宣告这场悲剧结束!
……
今天的车格外的好打,几乎是立马就接了单子,几人都心情沉重,脑子里都在想事儿,也没有谁安慰谁,简单告别后,就各自回家去了。
出租车上,路灿和卿星都各自看着窗外,什么也不想说。
嗡嗡。
嗡嗡。
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路灿看了一眼手机短信,是夏满。
夏叔:小灿,你父亲上次转账的人查清楚了,是她身边的助理,不过助理已经从公司辞职了,前两次他们见面还吵着说一起去三亚的事,最近他和助理在闹矛盾,应该是和去三亚有关
夏叔:出轨的证据和酒店开房记录基本上也都是和这个助理,也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我把剩下的照片和资料再给你传真过来
夏叔:路先生最近在拉拢各个股东,而且叫我不要告诉夫人,总之是瞒着她的
夏叔:你按时吃药了吗?身体怎么样?如果不吃药的话,以后不会再给你发信息了
路灿:“……”
他快速敲打着键盘。
路灿:吃了
对面显示已读。
路灿又快速打了一条。
路灿:辛苦了,很晚了,您也早点休息
夏满:嗯,天天开心
路灿:“……”
路灿:你也是
路灿熄掉屏幕,轻轻叹了一口气,眼里又覆上了新的忧愁。
卿星把提着的袋子和书包放在中间,手从下面牵过另外一只手,那只手也配合地张开手指最后十指紧扣。
路灿突然把头靠过来,趴在肩上。
“哥,我有些困。”
前方的司机还贴心看了一眼身后的学生,把前面的车窗关了一些上去,避免风往后吹。
“嗯,睡吧,一会儿就到了。”卿星说。
书包下藏着的手紧握着,温度就这样从掌心开始蔓延,互相慰藉,汲取力量。
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因为对生命的尊重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信仰,所以当它真正被杀害消失,痛恨的同时,同为人类的负罪感凌迟着灵魂却又只能痛苦地接受……
但愿,生命的信徒终将穿过时间,抵达平等的终点。
——
晚上回家的时候,卿星是被背回去的,因为剧烈活动的原因,脚脖子肿了一圈。也成功借口卿星脚崴了背人回来睡着了蒙着脸把人送进了房间,不然照卿星脸上的颜色来看,蒋云必定要把两个人立在客厅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