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靠着扶手边走,忽而间,身后传来一阵哄闹,梁若景没回头感觉到一股气流似乎在靠近,她反应极快往旁边一躲。
一道黑影从她身旁掠过,那人戴着头巾往楼下冲去,紧接着便是妇人的哭闹声,叽叽喳喳地她听不清。
旁侧的黄发男人指着前方用英文大喊:“站住!抓住那个小偷!”
梁若景眉心压出一点皱褶,附身朝楼梯口看。
她摘下脖子上的相机交给旁边的男人:“帮我保管一下,交给我。”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她从扶手翻下去,往前追去,黑衣男子此刻正到大厅,因人多而阻挡了速度。
梁若景把住他的肩膀,人因惯性往后倾,在男子反应过来回击时她翻身反脚踹在了对方胸口。
男子踉踉跄跄后退三步,脚一顿找到了平衡点,迅速反应过来,拳头朝着梁若景挥去,梁若景身子一侧躲开了攻击,想争夺男子手里的背包,不料右手却将对方的头巾扯了下来。
一道银光忽而乍现,梁若景没看清对方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匕首,大厅内的人往四周避开给她腾位。
光束从她眼眸前划过,好似只差一厘米匕首尖便会刺入她的眼球,长靴扎着裤脚给了她便利,同时她也要顾及到对方的匕首。
找准时机那一刻梁若景手肘顶住男子胸膛,捏着对方手腕,将胳膊往后带,脚使力让人跪倒在地上。
她的膝盖也顺势落在了对方的肩胛上。
匕首“哐当”掉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折射的阳光钻入她瞳孔内,她偏了一下脑袋,视线放在背包上。
背包上有补丁,她扣住男子,左手拎过包带,缓缓呼出一口气说:“胆子挺大。”
消毒水的味道就夹杂在其中。
同病房的病友见她单手不好装东西,还帮了她一把。早餐是志愿者送的,两个袋装的小面包、一个鸡蛋和一袋牛奶。
梁若景将鸡蛋给了小朋友,吃了个面包便解决了。
现在时间刚过九点,她在医院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明昙清的身影,战地医院很大,一共八层高楼,这一路走也见到了医院的惨态。
等她从天台下来以后,司机已经到了大厅外等着她。
也是在这时,她终明碰到了一名国人,同样是一名医生,刚从手术室出来正在休息喝水,看样子马上要进行下一场手术。
“你好,我想问一下,明昙清医生正在手术吗?”梁若景和人搭话前抬了下左手示意司机等一下。
医生带着眼镜眉头还紧拧着,嘴里的冷水艰难地咽下肚说:“昙清?出任务了。”
梁若景当即心脏‘砰’地一下跳动得厉害。这是她离开塔和里前听到的最后一句关明明昙清的信息。
“好的,谢谢。”梁若景顺着大厅的方向看去,外面起风了。
临走时,司机给了她一个口罩,用来防风沙的。对方是一辆三轮,梁若景坐在后面眯着眼,裤子上全是沙尘。
这一路没有听到炮火还有枪声,三轮车抖得厉害,她的腿抬高了靠在凳子上,因为抖动是会疼,她一直注意着伤口有没有渗血。
到园区的时快到十一点了,梁若景淡淡吸一口气看着空地上的人,多数都是外国记者还有侨民,四周几个城的记者都驻扎在塔和里。
她人刚下车,有维和兵便对着她招手,示意让她先登记。
做完了记录以后给她指了方向,梁若景是在园区看到的林然。
林然和同事在角落呆着,瘦小的个子蹲坐在地上,守着架好的摄像机拍摄。
在看到梁若景那一刻林然腾地站起来,身侧的男子叫罗爰,这一次是过来帮林然完成战地采访的。
罗爰接过梁若景手里的包,跟林然的行李放到了一块。
“你昨天不是走了吗?”梁若景左手碰着林然的胳膊。
林然听到这儿险些哭了:“听说大巴被拦住了,我们从昨天一直等到现在。”
梁若景抚着她的后背,罗爰搭了一把手让梁若景坐到了行李箱上。
“政府军和反政府军打起来了,现在这个时候盘查得严,再等等。”罗爰这个高大的小伙子这时说话声音也弱了。
罗爱关了摄像机,林然也坐到了梁若景旁边:“景景,你怎么伤的?”
“摔的。”梁若景看到林然胳膊上缠着纱布,就知道明昙清说的那几针应该是缝在了胳膊上。
“缝了几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