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很好,她声音一向是轻细带着软糯的感觉,谁听了还会忍心生气,明昙清也是在这时眼眸里落了些柔和。
明昙清的视线往下移,借着走廊的灯看梁若景手心的那块巧克力,而眼内的柔和又是再看到巧克力时悄无声息地消失。
“我不吃。”明昙清恢复原先的语气,撂了话后将袖子抽回来。
而走廊的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二人几乎是同时看向声源的方向。
李君乐又返回来了,两人的态度截然不同,有人等着声源渐近,有人则是选择避开。
随着大门‘砰’一声关上,带着梁若景的额角的发丝往后扬。
李君乐小口喘着气说:“我看超市没关,我拿了几个创口贴给你。”
“谢谢。”梁若景稍许落寞,手心捏着的那块巧克力迟迟没放进衣兜里。
李君乐侧额朝关闭的门看一眼,又观察着梁若景手心的东西,能看懂,好像又不能太懂。
“我帮你贴上。”明昙清眉心压了一点褶皱,她们之间静得可怕,呼吸都变得缓慢了,那天晚上梁若景想的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就是因为那份感激之情,这恩情是还不了的。
过了几秒后,梁若景用解释地语气说:“我也是京华人,如果你方便的话,回国后我想请你吃饭。”
明昙清看着她,说:“你都知道了我在哪个医院,回国后再说吧。”
“那我之后能去医院找你吗?”梁若景紧接着又问,转头不再见的话,梁若景会觉得很可惜。
明昙清说:“你不用放在心上,这是我的职责。”
“那就这么说定了,半年前我听说过,京华医院抽调干部,组建的京华医疗队援外,当时我到机场拍摄照片,算时间,你比我先到塔和里。”
“等你回国后,我到医院找你,请你吃饭。”梁若景没有紧接着她的话说。
对明明昙清来说,这样的事情是职责,但对明她来讲不是这样的。
她们之间僵持了大约半分钟,这半分钟明昙清的视线与她直直相接触。
明昙清淡淡地开嗓:“那就没有必要留电话了。”
梁若景听笑了,意思是明昙清同意一起吃个饭。
“那,回国见。”梁若景笑着回,左手顺势就摸进自己的衣兜。
手心摊开时,一个皱巴巴的千纸鹤出现在微光下,因为太黑看不清颜色。
梁若景说:“我听说,千纸鹤承载了祝愿,等我手好了,再给你叠个新的。”
明昙清低眸看了一眼问道:“什么祝愿?”
“长命百岁,平平安安。”梁若景将千纸鹤塞进明昙清的衣兜。
这两个祝愿比什么都动听,明昙清手放回衣兜,看向远处心口轻微起伏,她没有说话。
而她视线落下的地方,忽而出现一声爆炸,梁若景看向远处,夜里炸开一道火光,脚底的楼板开始抖动。
那个方向远离了城区,在爆炸声中带着嗡嗡的机械声。明昙清腰上的传呼机也在此刻闪出红光,她迅速摘下摁住按钮回应:“收到。”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将半边天染了颜色。梁若景稳住步子,明昙清说:“我有事”
“没关系,我自己下去。”梁若景打断,“你快走吧。”
明昙清点了点头,步子急匆匆往楼下去,手里的传呼机也卡回了原位。
静夜在刹那间变得浮躁,梁若景提心吊胆地回了病房,整个走廊的人神色都充满了恐惧。
东墙坍塌,旅馆被封锁,她所有的证件都在旅馆内,她将事情简单地叙述给了红十字会的人。
对方答应明天帮她去一趟,也是从这一晚后,梁若景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看到明昙清。
第二天一早炮弹声停了,国际红十字会的人是在下午将她的钱包送来的,里面的几张现金还在,钱包落了灰,加上炮弹攻击,旅馆已经是危房了。
“谢谢你,这对我很重要。”梁若景很诚恳的道谢,现在这个时候如果证件丢了,回国便更难了。
对方是国人,一个女生名叫李君乐,年龄跟梁若景一般大,说话时还能看到左颊的酒窝。
李君乐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问:“这个日记本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