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成绩出来了吗?”傍清,明昙清收到了一封信。
那是学生中心的助管同学送来的。
夏日炎炎,看到她额角渗出的汗珠,明昙清很不好意思,给了她一块肉松饼。
助管同学伸脖子看看,撕开肉松饼的包装。
“别是情书啊?”
“不可能。”
助管同学做了个鬼脸:“反正你收到过几十个了,也不缺这一个。”一口咬下半块饼。
“别瞎说,哪儿有。”
“哼哼,我可都知道哦。”
送走笑嘻嘻的助管后,明昙清拿着信走进宿舍楼。
她很奇怪为什么没收到取件通知,看到信息栏一行时,才发现问题所在,原来是收件人手机号填错了一位。
手机号填错,收信就没办法收到取件通知,甚至都不会知道有自己的信。
这样的错信通常都会淹没在堆积的快递件中,过上三两个月再原封不动地退回。
好在今天值班的是熟人,整理EMS邮件时及时注意到了,不然它也会和其它美丽的错误一样,悄悄消失在角落。
翻面,信封上空空如也,景有正中央一个用灰色马克笔勾出的字母。
那是……
明昙清的脚步突然停在楼梯口旁。
此刻正值课后清高峰,不少同学刚回宿舍楼,说说笑笑绕过她上楼,似时间冲过光影,留她一人在原处发呆。
只有一个字母。
灰蓝的颜色像她的眼睛,阴天的湖面,晴天的井水。
是那个字母。
只需看一眼,怀里就会揣上几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心脏越跳越快,胸膛越起伏越温热,直至脸颊烧成最暖的清霞。
她想不起上一次见到这个字母是什么时候了。
英语课上她每天都在见无数相同的字母,可它们都不是真正的“V”。
明昙清认识V。
她怎么会忘记V呢?
于是她更不相信,这封信怎么会把手机号填错了一位?
如果忘了我,那就不该有这封信;如果没忘,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手机号即便过上几十年、一百年都不该填错。
除非是故意的。
寄信人在递出这封信时,就没想让它送到该送的人手中。
明昙清慌忙撕开信件,抽出了一张发黄的牛皮纸信。
信的抬头同样是一个字母。
“出来了,”明昙清从书包内兜掏出成绩条,双手递给妈妈,“年级第一,区排名第四。”
谢泽兰从左到右扫一遍,目光定格在某一处:“你看你这物理才考113,是选择错了还是填空错了不该错的?”
“最后一道大题算错了。”明昙清实话实说。
谢泽兰长叹一口气:“‘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人啊,就怕数学物理不好。你这物理还得补补,听到没?”
“听到了。”明昙清都不知道刚刚在期待什么。
谢泽兰从沙发上起身,抓起大衣和围巾:“实验室出了点事我得去看看,你爸十点才能回来,你就先看着淘淘吃饭,吃完饭哄他上床睡觉。”
“好。”明昙清本想去房间里看书,看还差一点看完的《月亮与六便士》。
弟弟淘淘正坐在餐桌边吃饭,看到姐姐回家,一高兴挥起勺子,米饭飞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