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的大叶子像宽阔的手掌,在枝条上划来划去:
-是从我和小白之前住的那里带来的吗?
“当然不是,这是在家里……就是之前刚搬过来时姥姥家那儿找到的。”
陆霄微微怔愣:“为什么问这是不是从核心区带来的?你在那里见过这个?”
-就是,你还记不记得我带你去看过的那棵树呀?就是睡了好多好多年的那个,离我的本体很近的那个?
“当然记得……等一下。”
陆霄猛地剎住声音:
“你的意思是,这根树枝是从那棵树上来的??”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
就算是他小时候长了翅膀,也没可能从长白山飞到崑崙山,掰根树枝再飞回来吧。
这像话吗???
-我也知道不太可能,所以,所以我也有点怀疑是不是我搞错了……
芽芽的声音很少见地有些犹豫:
-它是活的,那棵树是睡著的,这两种状態气息的区別很大,確实有认错的可能……但是我和那棵树在一起也非常久非常久了,可以说那棵树的气息对於我来说和小白一样熟悉。
-真的,真的很像……
芽芽的语气越发困惑:
-但是如果是那棵树的话,它的枝条醒来我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而且我確实也没在那之前见过你呀……
“我觉得……会不会是过去太久了,久到你已经记不清那棵树还醒著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气息了?毕竟按你之前和我说的,那时候你还是一根小小的芽儿呢?”
陆霄想了想,试探著问道。
芽芽提出的这个假设实在是有点离谱,离谱到他只能怀疑是漫长的岁月让芽芽的记忆发生了一点错乱,误认为这根树枝来自於核心区。
-……的確是有这个可能没错,但是我还是觉得我没记错。
芽芽想了老半天,最终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就算它不是来自那棵树,也绝对和那棵树有关係的,或许就像我和我分出去的孢子重新长出的个体一样。
……您老人家这话说了跟没说有啥区別,现在的问题不是在於如果它真的来自核心区,那它是怎么跨越大半个中国出现在十几年前的海寧家的吗……
-总之……总之我会好好想想的,但是乖孙,你能不能把它放在我这边啊?
芽芽努力压低叶子,碰了碰陆霄手里的树枝:
-虽然知道它和那棵树不一样,可是我还是好想看著它呀……
因为我曾经无数次、无数次地祈求,某个新的春天到来之时,能看到它像这根树枝一样,在迎著阳光的枝头长出一叶新芽。
“好。”
这並不是什么过分的事,陆霄点了点头:
“你等会我把盒子拿过来。”
去拿盒子的时候,陆霄顺便用树枝底部轻轻碰了碰在水面上翻肚皮睡得正香的小白。
芽芽既然对它感觉熟悉,那就顺便让它也接触一下小白。
任务提示板没反应,小白也没反应。
行吧~
换一块新垫布,再喷一点点稀释过的药剂,把树枝安置好,陆霄將盒子放在芽芽的身边:
“那我把它放在这儿了,正好你帮我看著它?”
-嗯!
芽芽用力晃了晃自己的大叶子。
等到陆霄离开,温室便只剩下小貂贩子时不时的吱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