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苦笑:“袁哥如果愿意跟她见面,何至於今日下午才会被她瞧见。”
算上之前的时间,袁哥在心园走动足足有半年之久。
心园的里里外外,以他的专业水平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可肖沫不一样。
她每天上下班都避开同事们,除了满月宴那会儿愿意跟大家一起吃席,其他时间都待在仓库默默工作。
她的午饭基本都是师父或伟达帮她带过去,有时是自己一个人吃,有时则是师父陪著她吃。
肖沫除了师父外,只偶尔跟王伟达聊话,仍不怎么敢跟同事们接触。
这一阵子小欧和小九时不时跑去仓库玩耍,她很喜欢他们,主动帮他们找书,还会给他们念书。
可能是母性天性影响,也可能是孩子天真无邪,纯粹得跟白纸似的,打动感染了肖沫。
师父说,肖沫最近的话多了一些,对著孩子的时候,笑容也不知觉多了。
儘管肖沫来了出版社工作后,整体情况进步了许多,但她的心智仍跟普通人不一样。
她很脆弱,也很敏感。
不仅如此,她的精神世界里仍存在一个硕大的雷区。
而这个隨时可能爆发的雷区,便是袁重山。
至於爆发后的后果,谁都估算不来,也不敢轻易尝试。
因为谁都承担不了这个可能的后果!
她不能。
师父也不能。
袁重山不愿见她,可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
但不让肖沫看到他,只需要这个理由便足矣。
陆子豪听著越发清晰的惊慌女声,忍不住皱眉。
“媳妇,就这个架势……估计你们想拦也拦不住了。”
江婉往后院望去,匆匆命令:“你去找袁哥,跟他先通通气。我先给肖师兄打个电话,让他马上赶过来。”
肖沫的情绪突然变得不稳定起来,兹事体大,万万不可大意。
伟达平时多么沉稳的一个人,都被嚇得脸色煞白,慌不择路。
以防万一,还是提前跟肖师兄说一声。
不管他有没有空,都得让他马上来一趟。
“哎!”陆子豪飞奔往后院去。
这时,小欧追了出来,喊:“妈妈,三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