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最深处,十九盏魂灯突然无风自燃。
灯芯都是同一缕头髮——从歷代战死者颅顶割下的"不屈发"。
十九盏魂灯的火光突然摇曳,將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映照得忽明忽暗。
那是歷代人族死士留下的名字,有些已经被岁月磨蚀得模糊不清。
"联络过了。"
青衫青年攥碎手中传讯玉简,碎片从指间簌簌落下,"星陨城十七个暗桩,只回应了三个。"
洞內温度似乎骤降。
老修士的铜钱剑突然"錚"的一声插入地面,剑身上"不悔"二字渗出丝丝血跡:"三万年奴役,脊梁骨都断了。。。现在谁还记得自己是人族?"
萧烬独臂按在岩壁上,掌心伤口渗出的血顺著那些刻痕流淌。
血线在"星陨地裂日"几个字上格外鲜红。
"那就带这三个去。"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著血腥气。
独眼中倒映著跳动的魂火,那火光竟比洞外的风雪更刺骨。
少年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奴印:"我去矿洞!那些被抽血炼丹的兄弟,一定还有没跪的!"
"没用的。"
女修冷笑,指尖划过自己空荡的左袖——那是为拒绝给血煞族跳舞而自断的手臂,"上次暴动,三百矿奴被吊死在城门,剩下的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岩洞陷入死寂,只剩魂灯燃烧的噼啪声。
"砰!"
萧烬突然一拳砸在岩壁上。
“能联合多少就联合多少,这是人族最后的机会!”
"好!"
少年一把扯下脖子上已经失效的奴印铁环,"三个就三个!"
第三日的破晓时分,岩洞內的魂灯已增至四十三盏。
萧烬独臂拄刀立於洞前,看著远处雪原上蹣跚而来的身影——那是个背著青铜棺的老者,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燃烧的脚印。
"焚星老祖。。。"
少年独眼瞪大,"他竟然还活著!"
老者背后的铜棺轰然落地,棺盖滑开半尺,里面赫然是七颗仍在跳动的心臟。"老夫带了些。。。老朋友来。"
他咳嗽著,指间缠绕著星域境特有的空间涟漪。
正午时,天空突然暗了一瞬。
一道雷光劈落,现出个只有半截身子的壮汉,他腰部以下与一柄巨斧融为一体。
"听说要砍深渊族的脑袋?"
斧刃上还残留著新鲜的血跡,"老子这条命,够砍三个星域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