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眼睛看向冰屋。
目光所及,冰屋开始“道化”——冰木变成法则符文,石炉化作道意线条,连炭火都变成火焰法则的实体。
一切存在,都在回归“道”的本源。
除了李悠。
他还在烤鱼。
鱼肉在铁签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溅起火星。
那些火星在触及天道目光的瞬间就熄灭,但新的火星又溅起。
李悠专注地翻动烤鱼,观察火候,撒料。
仿佛屋外那只毁灭一切的天道之眼,还不如这条鱼重要。
终於,鱼烤好了。
李悠拿起烤鱼,吹了吹,咬了一口。
咀嚼,咽下。
点点头:“火候刚好。”
然后他放下铁签,擦擦手,起身。
走到门口,推开门。
天道之眼就在门外,距离他不到百丈。
目光实质化,化作纯白色的光柱,笼罩整个冰屋。光柱中,一切都在“道化”,唯有李悠,白衣依旧。
他抬头,看著那只眼睛。
“道要杀我。”
李悠轻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我就……”
他伸出右手。
不是握拳,不是结印,是摊开手掌,掌心向上。
“……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心不生』。”
话音落下,他向前一步,踏入纯白光柱。
不是抵挡,不是对抗。
是“拥抱”。
他张开双臂,迎向天道目光。
光柱將他吞没。
那一瞬间,所有神祇都闭上了眼睛。
不是不敢看,是光太“道”了——多看一息,自己的神格就会被道化,变成天道的一部分。
虎缨的眼泪终於流下来。
她看见先生的身影在光柱中越来越淡,最后几乎看不见。
结束了。
她想。
可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