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些凉,等待他们的只有无止尽的草,还有于草原上奔跑的牛羊。清风拂过,发丝被从旁抽了抽,与那疾风中的劲草,紧紧抓着与生命的连结。“正常草原的房子,不是应该是一个一个蒙古包吗?这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哥舒临看向眼前的城寨,内心感到一股异样。明明草原应该是以游牧为主,简易且方便的蒙古包,才是能让他们逐水草而居的根本。他也不晓得自己的记忆是从哪里来的,明明他从有记忆以来的那天起,他就一直是待在今州,也从来没有看过那草原上一包一包的东西。但他就是有种莫名的感觉,草原上应该就是要有那种移动式的帐篷住处,才是正常的样子。城寨算不上巨大,比起今州城可谓是小巫见大巫,可能整体面积都不到今州城门口的军营大。相较于季延和汐所在的村庄,仅以简单围栏搭配一对木屋与麦田,此处聚落颇具文明气息。此前未曾特意提及,季延亦未主动言及,故而哥舒临并不知晓饕餮领地的聚落,竟是如此规模宏大的城镇。至少在真正接触之前,于他的想象中,这里的城墙定然不会超过一丈,绝非如今这般近乎十个自身之高。石头砌成的城墙略显粗糙,然以草原所能获取的有限物资而言,此处无疑是这周围最为庞大的聚落。鸣式的力量源自收割文明,以及使其诞生的文明,具体繁荣程度如何。故而饕餮拥有如此力量,完全在意料之中。他此前下意识认定目标为芬里尔,仅仅是因为他们置身于芬里尔领地,理所当然地认为,离开此地的试炼条件便是击杀芬里尔。暂且不论是否果真如他们所想,击杀鸣式即为他们的任务目标。在如今明晰了这聚落的繁荣程度之后,以芬里尔为基准点,大致也能推估出饕餮的实力处于何种层次。若无意外,饕餮大约是海啸级前期的强度,亦有一定概率接近甚至达到中期,这也符合艰难却又并非绝无可能的程度。只是由于小离的加入,如今多了一个极大的变数,使他不得不谨慎评估,以免因此遭殃。不过纵观此事,自己亦获益匪浅。不止是剑境突破到了软剑境界,且自己的苍玄破也由蚺化蛟,得到了巨幅的提升。甚至蛟龙还吃了芬里尔的核心,让他感觉到自己正在加速增长,比之前都还要再更快。只是这也让他产生了一个疑虑,就是饕餮会不会随着他实力的提升,而跟着变强。他现在暂时的目标,就是想冲击一阶大圆满,让自己所能调动的共鸣力达到现阶段的极限,以方便准备接下来的面对的战斗。虽然对于任务目标是不是饕餮这件事,哥舒临还是保持一定怀疑的。除了击杀任务,肯定有也存在其它的可能性,他们的推论或许并不是正确的。例如他到这里的首次目标,其实是逃出那座城市,而不是击杀遇到的灾厄实体。甚至很有可能,离开这里的条件或目标不止一个,只是因为没有直接表示,导致只能用猜测的。不过,总结起来,实际上就是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让自己不断强大。自己背后的存在,既然对自己并无恶意,那必然是希望自己强大,而非让自己送命。因此,基本上只要自己不贸然行事,并尽可能积累对自己有价值的经验,那么与目标应该就不会有太大差距,至少不会相差太远。“季延兄,这门怎么进?”哥舒临来到了那朴实无华的棕色铁门前,看着城墙两边盯哨的卫兵们,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夕阳催促着他们,要赶快前行,免得黑夜降临之时,他们就只能风餐露宿,在野外吹着风开着宴会。于是乎他只能把进门的期望放在季延身上,毕竟如果正常门有开放的话,应当是有门卫在两旁把守,而不是像这样紧闭城门,不让他人进出。“其实……”季延吞了吞口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有些怯生生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哥舒临听到这话理智差点断线,要不是考虑到确实是碰上突发状况,否则他还真想给这货一点颜色瞧瞧。听季延说,现在旧时代的通讯设备已经全部失效,他们只能采用上古时期的联络手段,否则每个聚落之间就像孤岛一样,连要知道彼此消息都不容易。根据他的说法,有些大一点的城市已经开始设立官道,并沿路建设哨站,以提供作为信使的能力者们作为中间的休息站。所以这么临时的到来,两方之间完全无法通信,会导致这样的结果,他也是完全能理解的。只是能理解是一回事,觉得无言又是另一回事。他刚刚还想着晚饭要吃什么,等等晚上住宿要挑怎样的环境,结果没一会儿的功夫,导游就说不知道该怎么进去景点。这种没有事先通知行程变更的行为,作为一个导游来说的话,可是非常的不称职。当然季延不是导游,所以不在这个范围内。“我去看一下,各位等我一下。”季延上前走了几公尺的距离,然后对着城墙上的看守人们开始交涉。好在他算是人高马大,嗓子也不是特别小,所以城墙上的人员还不至于无法跟他沟通。片刻后,季延结束了对谈,并开始往回走。哥舒临从季延的神情可以看出,计划大概率是失败了,哪怕是季延也无法达成任务。“辛苦了。”哥舒临看向铁门,一手搭在对方肩膀上,道:“重点对方是因为什么,才会需要在未到入夜以前的时间,就把铁门关紧。”一切都只待季延回复,揭开那令人好奇的真相。:()赛博剑仙,哥舒临玩到了假鸣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