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交给你们!务必保证质量,尽快恢复!”杨厂长一锤定音。
“走吧。”
两人便去找凌工和孙主任、陈工说事。
事情如此严重,刘工没敢在这个时候多提丁彭泽的名字,生怕被杨厂长胡思乱想到他别有用心才导致的事故。
柳工心无旁骛,投入到紧张的抢修中。
另一边。
杨厂长也从孙主任、陈工嘴里得知事故起因。
孙主任承认是自己强令老陈操作,违反了设备恢复期应谨慎使用的规定。
这才导致了磨床在加工高精度急件时突发事故,导致电路过载烧蚀。
陈则悔恨交加,反复强调自己操作时已经格外小心,但事故来得太突然。
焦点自然集中在事故根源上。
刘工率先发难:“凌工,王主任,杨厂长!我认为事故根源,就在于上次维修不彻底!”
“李开朗只解决了表面上问题,但对设备整体在极限工况下的稳定性缺乏评估和后续加固!”
“这次事故,恰恰暴露了他维修方案的致命缺陷!是急功近利、技术不成熟的表现!必须承担主要责任!”
他言辞激烈,矛头直指李开朗。
凌工眉头紧锁:“刘工,你的结论下得太武断!李开朗的维修方案是经过我审核的,核心齿轮更换和调整没有问题。”
“这次事故的直接诱因是超负荷违规操作!设备恢复期,尤其是刚解决关键问题的设备,本应进行充分的跑合和验证,直接上如此高精度的急件,本身就是巨大的冒险!”
“凌工这是在为徒弟开脱吗?”刘工冷笑,“就算孙主任有操作不当的责任,但如果设备本身足够稳健,又怎会一点突发负荷就崩溃?”
“分明是维修后留下了隐患!丁彭泽下午在事故前也去检查过,他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他试图把丁彭泽也拉下水。
被点名的丁彭泽坐在角落,连忙摆手:“刘工,我。我就是例行巡查,当时磨床已经启动了,我还没来得及检查。”
他不敢说出刘工煽动他的那些话,但他这番话,也是直接出卖了刘工。
但凡是别的工程师,他都不敢这么出卖。
但唯独刘工刘建国可以出卖,毕竟他没那个实打实的本事。
“你!”刘工顿时怒视他。
王主任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现在争论没有意义,我建议等磨床完全修复后,对设备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测和负载测试。”
“重点核查李技术员维修的部位在本次事故后是否有新的损伤或性能变化。”
杨厂长一直沉默地听着,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最后开口道:“王主任的意见可行。孙主任擅自决定,强令操作,严重违反设备管理规定,负有直接管理责任,停职检查,等候处理!”
“陈大柱同志作为操作者,未能坚持原则拒绝违章指挥,安全意识淡薄,记大过一次!”
“设备尽快修复,至于李开朗同志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等全面检测结果出来,结合本次事故的详细技术分析报告,再做定论!散会!”
孙主任的前途,算是蒙上了厚厚的阴影。
陈师傅到还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