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建贤心头一热,鼻子发酸:“娘,没难处!一点难处都没有,我现在的日子可比之前好多了!”
“现在好了,厂里领导看重,同事也好,我干得顺手,这才敢回来告诉你们,就是怕换了地方不稳当,让你们白高兴一场。。”
他用力握了握母亲布满老茧的手。
而后详细地说了轧钢厂的情况:宽敞明亮的车间,轰鸣的机器,堆积如山的图纸,还有那个特别关照他的王主任,以及技术好、待他如兄弟的李开朗。
他重点说了厂里的待遇:“。工资现在虽然只拿一半,24块多,等转正了就是55块一个月!比在配件厂多出十几块呢!厂里还给配了自行车,方便!”
“以后有空啊,我就能回来!再也不用等公交车了!”
“55块?!”大哥金建忠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乖乖,顶咱家在地里刨食大半年的了!这大厂子就是不一样!”
爹闷头喝了一口地瓜酒,咂咂嘴,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些:“有奔头就好。好好干,别给厂里添乱,也别让人家城里人看低了咱乡下人。”
话匣子打开了,大家不停地问着轧钢厂的事。
技术员是干啥的,比配件厂强在哪。
金建贤耐心地回答着,说到自己修好了车床,技术科同事夸他像老技师时,爹娘和哥嫂脸上都放出了光彩。
“好!好!”
一家子听到金建贤这么受器重,不由地来连连赞叹!
“我就说咱建贤有本事!”大哥金建忠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满是自豪。
娘在一旁听着,嘴里念叨着:“有出息了,娘心里就踏实了,就是你在城里一个人,也得顾着点自己,该吃吃该穿穿,别太省”
“日子好了,我可就盼着你娶媳妇咯!”又说到这。
金建贤年纪也不小了,23了,也该找对象了。
“娘!”金建贤顿时头皮发麻,赶紧打断。
“这个真不急!我刚到新厂子,脚跟还没完全站稳呢,技术科活儿多,我得先把本事学瓷实了。”
“再说,在城里。处对象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
“怎么不急!”母亲嗔怪道,“工作归工作,对象归对象!你看不上村里的姑娘,那在城里找?找个有工作的,双职工,日子不更好?”
母亲的眼睛里闪烁着朴素的、对更美好生活的憧憬。
“娘,城里姑娘。人家眼光也高,我还是先干好工作吧,等转正了,工资拿全了,再说不迟。”
母亲还想再说什么,金老焉开口:“孩子他娘,建贤说得在理,男人家,立业才能成家。”
“把工作干稳当,比啥都强,对象的事儿,看缘分,急不得。”
母亲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看着丈夫和儿子达成共识的神情,也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金建贤赶忙转移话题,将话题转到了自行车上。
一家子见过自行车,倒是没骑过。
“正好今天感受感受,骑自行车也不难!很快就能上手!”
当即,让一家子都是这骑一骑。
大哥则试着骑了一圈,在院子里歪歪扭扭地转着,引来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和邻居善意的哄笑。
一番嬉笑打闹后,时间也来到中午。
一家子其乐融融赶忙去做饭。
趁此机会,邻居们都上赶着和他说说话。
“建贤,在轧钢厂干活累不累?听说那机器可大了!”
“张叔,是累点,但能学到真本事啊。我们技术科主要是看图、修机器。前几天还修好了一台大家伙呢!”
“呦!还会修机器?那可是大能耐!比种地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