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去闹?!”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从炕沿站起来。
“你还嫌不够丟人吗?五块钱没了就没了,咱就当买个教训!”
“你要是再去找阎老师闹,闹到学校去,毁了他的名声和工作,你知道这仇结得多大吗?阎老师不是没脾气!”
“他三个儿子都大了!能看著你这么欺负人?要是他再隨便说两句,给棒梗穿个小鞋,棒梗还抬得起头吗?”
秦淮茹的连珠炮似的质问,让贾张氏无言以对。
她敢骂天骂地,但涉及到孙子棒梗的前程,她心里也犯怵。
“多管閒事!你要是敢闹三大爷,看我怎么收拾你!”秦淮茹呵斥道。
被臭骂一顿,贾张氏也不敢作妖去找阎埠贵的麻烦。
“一天天的,净是事儿,还做不好!”
院子里纷纷扰扰,鸡飞狗跳,但对李开朗而言,却像是隔著一层透明的玻璃墙。
“原以为这几天没啥事情可做,没想到竟然会有大事发生。”
感受著院子的气氛不对劲,时不时地耳边传来一些幸灾乐祸的议论。
李开朗摸了摸下巴,原以为会无所事事,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好在他孑然一身,对於票证没有那么大的需求。
工业劵对他確实是有点影响,但也不大。
与此同时。
供销社。
依旧是长龙蜿蜒曲折,从门槛一直排到了几十米开外。
队伍移动得极其缓慢,像蚯蚓在艰难蠕动前行。
原因无他,供销社门口贴著一张新的、墨跡未乾的告示:
“响应號召,保障供给。即日起,每人每日限购。请谨慎选购。”
“严禁代购、倒卖票证,违者重处!”
旁边还有两个街道办干事虎视眈眈地盯著队伍,眼神锐利如鹰,严防死守任何可能的违规行为。
一旁更有警察在维持秩序,这让队伍更加不敢放肆。
虽说限购,但这么多人来买,售货员自然记不清人,再排一次队也未尝不可。
实在不行,到其他供销社买也不是不行。
至於倒卖票证,现在除了票贩子能干,普罗大眾谁会没事做这事,自己家都嫌不够用。
队伍中也不乏抱怨者。
“这叫什么事儿啊!一人一天就一张?那得兑的啥时候。”
“唉,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上规矩了,昨天就应该都兑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暖水瓶!昨天就没换到,今天这队伍,我看悬!”
“烟票也限量了?我爹就指望著这点菸叶子呢!”
“早知道唉!”
一声嘆息。。
街道办干事的呵斥声不时响起:
“都排好队!別挤!挤也没用!按规矩来!”
“那个谁!说你呢!好好排队!別想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