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轧钢厂每个月都有粮食指標,但这也並不完全够轧钢厂的开销,剩下的窟窿还是靠採购科来解决。
若是这个农场效益不好,他这个採购科科长受到直接关係,毕竟缺的那部分粮食最终还是要靠採购科来解决。
孙永开之所以找上李开朗,也是他在当驾驶员期间,有过给轧钢厂送粮食的事。
自然而然,孙永开自然找上李开朗,看看有没有什么想法。
“开源节流吧。”李开朗沉吟道,“节流是厂里后勤的事,开源。。。。。。光靠红星农场,风险太大。孙科长,你们採购科路子广,有没有可能。。。。。。从其他渠道想想办法?或者,看看黑市。。。。。。
”
之所以提到黑市,也是基於现状。
现在的粮食情况,虽然严峻,但比起前世要好很多,四九城这几年都有在用外匯买粮食,基本上能保证各个城市、各家各户都有基本粮食吃。
但倒卖粮食的情况,情节依旧很严重。
李开朗手里的种植空间,倒是有一堆粮食,但以他目前的身份地位,最重要有足够多的钱,他已完全没有必要涉险。
孙永开苦笑一声,摇摇头:“黑市?那是火中取栗,价格高得离谱不说,风险太大,一旦被抓,不是闹著玩的。”
孙永开一阵沉默,他还想著让李开朗能帮帮忙,可惜人家不上套。
“孙科长,李技术员”食堂主任赵刚的声音忽然响起,他夹著个笔记本,脸色也不轻鬆。
“正好你俩都在。杨厂长刚开完会,让我们三个去他办公室一趟,专门匯报昨天农场的情况和。。。。。。粮食问题的应对想法。”
他特意强调了“粮食问题”四个字。
李开朗看到孙永开严重的凝重,他倒是对自己也要被叫去,有些疑惑。
杨厂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听著赵刚的匯报。
孙永开和李开朗分坐两旁。”
。。。。情况基本就是这样,厂长。”赵刚合上笔记本,“以目前的状况看,春收不容乐观,秋收。。。。。。更是前景堪忧。”
杨厂长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重重嘆了口气:“唉!又是粮食!这粮食问题,年年提心弔胆!”他看向孙永开,“孙科长,採购科有什么想法?能不能拓展点其他渠道?”
孙永开立刻坐直身体:“厂长,难啊!计划內的指標卡得死死的,增量几乎没有,计划外。。。。。。我们尝试接触了几个稍远的公社,他们自给都困难。”
“至於。。。。。。黑市,”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风险极大,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也严重违反纪律,这条路,恐怕行不通。”
“行不通吗?没粮食,机器转得再快有什么用?人心就散了!”杨厂长语气很是无奈。
虽然粮食问题属於是后勤负责,也就是李怀德负责,但这几年都是一眾领导干部共同负责。
只不过相对来说,李怀德和他的责任笔记大些。
“开源艰难,节流呢?”杨厂长目光扫向赵刚,“食堂那边,能不能有別的办法?”
赵刚面露难色:“厂长,食堂的口粮標准已经是按最低限度执行了,再压缩。。。。。。恐怕会影响工人的基本体力,进而影响生產。”
“而且,工人情绪。。。。。。最近关於口粮的牢骚已经不少了。”
涉及到生產问题,杨厂长立马就不谈,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李开朗。
“小李,你是技术骨干,从技术角度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有没有能为红星农场提供点帮助的?”
李开朗有些无语,事关农业生產的问题,他一个轧钢厂的技术员有何办法,他也不是什么农业专家。
似乎杨厂长也意识这个问题,摆摆手:“算了。”
但李开朗还真是有一点小小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