锯末、刨花、粉碎的枯枝、甚至是从锅炉房拉来的细煤渣,被源源不断地运来。
孙永开按照吴研究员的要求,组织人手將这些乾料和沥掉部分油水的泄水、厨余垃圾重新混合。
吴研究员亲自上手示范如何堆叠:一层湿润但不滴水的混合垃圾,撒上一层厚厚的锯末。。。
最重要便是草木灰,將其均匀撒在堆体表面和覆盖的腐殖土上:“碱性,能中和发酵產生的有机酸臭气,也补充钾肥。”
做完一系列的步骤后,吴研究员拍了拍手:“总算是搞定,现在就等著看结果吧。”
“真的吗?”赵刚和孙永开不可置信。
“那当然。”吴研究员倒是信心十足。
虽然他这么说,但在场的眾人依旧是將信將疑。
第一天过去,堆体表面看不出太大变化。
但扒开塑料布一角,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明显比之前高了些。
“吴工,您看这味道————確实淡了些?”赵刚深吸一口气。
刺鼻的氨气味似乎被稻草困住,散逸出来的味道中,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败酸味淡了一点点,多了一种泥土被闷蒸的、说不上好闻但相对不那么刺激的“土腥气”。
虽然依旧不算好闻,但总归是没有前几天那般臭气熏天了,已经算是“清新”了不少。至少,站在这里,不需要再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轧钢厂周边的四合院,总算是不用再呼吸那时有时无的臭气了。
“是淡了。”吴研究员肯定地点点头,“高温杀灭了一些產酸產臭的杂菌,有益菌群占了上风。。。。。。”
“不过也不能马虎,尤其是这风————”他抬头看了看风向,“这两天风向不稳,万一转成上风,味道还是会飘出去。”
吴研究员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刚刚升起的喜悦又凉了半截。
赵刚的心又提了起来。
“现在说什么坏话,凡事总往好处想是吧?”
“对对对,没错,现在已经挺好的,明天肯定会更好。”孙永开紧跟著附和。
生怕自己成乌鸦嘴,说什么坏什么。
第二天清晨。
负责看温度计的工人激动地跑来报告:“孙科长!吴研究员!中心温度!温度上50度了!好几个点都过了!”
三人立刻赶到,亲自查看。
果然,深插在堆体核心的温度计,红色的液柱稳稳地指在52度和54度的位置!
“好!保持住!”孙永开精神一振。
见到小小的进展,吴研究员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点,这几天一直没有成果,他心里也怵。
生怕別人以为他是个外强中乾的样子货。
“別急,这只是开始,高温期要维持住,才能杀死病原菌和杂草种子,加快腐殖质转化。”
“密切监控温度,如果超过65度,就要在背风面適当开大点通风孔降温,防止把有益微生物烧”死。”
“这两天是关键,绝对不能掀开稻草!”
“是!”几个工人大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