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微微一笑,把谢良谦的话茬接过来,开口说了下去。
“打个比方,最简单的例子,红旗区生產的一辆汽车,我们红旗区把这辆车定价为8万元,如果双方签订了港口协议,我们红旗区的车通过津门港上船,卖到国內外,你们从中抽取总价的百分之十作为港口费,也就是8千元。”
“但是这辆车可不是固定不变的价格,会隨著知名度提升,市场变化等因素或涨价或跌价。”
“可是如果这个港口费一直都是百分之十,市场波动,价格浮动,两方总有吃亏或者占了便宜的时候。”
“但车涨价的时候,我们红旗区未必赚钱,价格跌了,鹿华区也未必赚钱。”
“这毕竟受制於製造材料成本,运输成本,人工成本等等很多因素影响。”
“一辆车尚且如此,我们卖出去的可不止一辆车,那是上万台,甚至十几万台车辆,其中多少价值,大家都知道。”
杨东之所以这么纠结这一点,是他看到了未来几年后国內產业化缔造的同时,出现了內卷的情况。
为了抢占市场,进行降价以及低价销售,甚至低於成本价格销售。
企业为了先占据市场,挤压友商生存空间,採用攘外先安內的策略。
以后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杨东现在就是未雨绸繆,绝对不能用价格来抽取港口费用。
“我的想法是这样,港口费不能用商品价格来计算,应该用商品吨位来计算,不与商品价格掛鉤,而是以商品的重量掛鉤。”
“比如每吨商品,抽取多少港口费,这样才是公平的。”
杨东缓缓开口,朝著鹿华区政府的领导干部们示意,说出红旗区的想法。
之前矛盾点就在这里。
谢良谦和几个副区长都不同意用吨位来计算,因为用吨位计算,吃亏的是鹿华区,是港口。
“这就是我和杨东区长的分歧关键。”
“大家都知道,通过港口外售,也就是对外贸易,港口往往收取的是船舶费,包括装卸费用,停泊费用,引航费,保管费等等。”
“但红旗区的商品是通过咱们鹿华区的名义对外销售,意义自然不一样。”
“这不是a和b简单的外销合作这么简单,而是a通过b的知名度和成熟度进行外销,相当於是用了b的名义对外销售。”
“a就是红旗区,b就是我们鹿华区。”
“要知道通过我们鹿华区进行上船装箱,可以免除津门市规定的各种税务,相当於走了內部渠道。”
“因此,杨区长说的提议,我不能答应。”
“吃亏的是我们鹿华区,是港口。”
谢良谦避免杨东这番话误导他们的干部,所以他把这番话说的很详细,掰开揉碎了分析清楚。
杨东心中感慨,谢良谦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留。
自己刚才的確想偷换概念,甚至声东击西,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
但是通过港口外销,可不仅仅只有商品本身,还有船舶,货柜,人工,甚至水电油等等供给,以及各项税的缴纳。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杨东这边的红旗区,包括生產的產品目前知名度不高,只能有求於鹿华区。
这种合作,类似於贴牌。
並不对等。
但是没办法,红旗区是什么程度的发展?
鹿华区又是什么级別的发展?
人穷志短,地区也一样。
谈判,靠的是地区实力。
实际上能够谈到现如今的情况,已经出乎杨东意料了。
若是其他干部,早就可以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了,足矣了。
只是杨东还想挤一挤油水,哪怕从鹿华区身上拽一点点,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