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尔犹豫片刻,拎起精灵的后颈,然后像抱孩子那样把她抱起来:“你是想要我这样抱人吗?”
漆黑用“0-0”的表情看着他,点点头,说:“这才是抱美人的正确姿势,我认为你应该温柔的对待生命中的一些人。”
然后漆黑跳离了他的怀抱。
岂料纪尔撩眼地看向她,跟她严肃地申斥道:“卢娜,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种动作,是很危险的。”
“嗯?”
“这个姿势相当于把自己最弱势的心脏部位露给对方,”纪尔冷酷地评议道:“万一对方手里藏了有毒的刀捅你一下怎么办?”
“……”
“这个姿势用刀割喉和捅肚子也很合适,咬脖子也能咬下一块肉,要是攻击者再厉害一点,基本上是很难生还了。”
“……”
“我劝你下次最好也不要这么做了,很危险的。人鱼的指甲是非常强悍的利器,比刀剑厉害多了,能把人的肚子划得肠穿肚烂,嘴里也有很尖的齿牙,暴起时非常危险,我那样做,是因为那些姿势都能在她暴起的时候及时做出防备,谁知道她会不会中途醒来,头发算她比较脆弱的一部分,制住了那一部分,能有效的防止她暴起。”
“可是,一般来说,贵族不是会更绅士的对待女性——”
“战斗这种事情,分什么男性女性,”纪尔冷漠地说:“要求更加温柔的对待一个人,本身不就是轻视吗?美人都是有毒,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我不会轻视她的战斗力的,况且从鱼鳞和发色来看,这条人鱼是——”
纪尔没把话说全,他似乎换了种说法:“给人感觉还是有点危险度的。”
“……”
这话让漆黑听得一愣一愣的。
“卢娜,你可能还是太年轻了,对大多数东西都心怀善意,最好还是不要被一个物种的外观所迷惑。”
漆黑迟疑地说:“是这样的吗?”
“是这样的。”
纪尔看上去是真这样认为的,他一向对漂亮的女性敬而远之,现在,他也这样跟精灵说。
漆黑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迟疑地问:“在多罗的时候,你的邻居艾拉?”
纪尔的眼睛在转,似乎在思考措辞,他冷淡地说:“我知道的,也许她是真的喜欢我,我真的很讨厌她偶尔窥探来的视线,这会让我觉得她在怀疑我什么。”
“你身上有什么疑点吗?”
“……”
纪尔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漆黑接着问:“那么,在多罗时,有几回来主动找你的、羽毛丰满、住在镇东的雌性鸽头人?”
“它以为是毛绒绒就能让我放松警惕吗?哈!不可能。”
“从多罗南边给你送了几个月礼物都被退回去的女性血鬼冒险者?”
“我实在不堪其扰,不知道到底她为什么假装是我的‘追求者’来观察我。”
“男爵和他的手下布莱斯?”
“把防备直接写在脸上,反而让我觉得很放松。”
漆黑仔细想了想。
队长这家伙,看上去很正常,但其实是个多疑的被害妄想症患者啊!
难怪队长虽然也跟艾达拉一样,会遇见不少追求者,
但跟艾达拉不同的是,他把原本可以因为追求者变得丰富浪漫的生活,硬生生变成了一个人的卷王生涯,他内在疏离冷漠被害妄想的性格,其实会吓退大部分追求者的!
最关键的是,他微笑起来的时候,就能把不少女性迷得五迷三道,谁知道他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对大部分人都充满防备啊!
诊断完毕后,漆黑同情地看向纪尔,她开始用崭新的视角看待队长。
“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唔姆。(没什么)。”